老家汽车啥价钱他们也是打听过的,有便宜的,或者说比李龙现在卖的更便宜的,但他们知道内幕,知道李龙最开始给谢运东他们卖的车子都是多少钱。
就那价格,简直白给啊。
所以要说没有梦想,是不可能的,不过最后有人说:
“也就俊峰哥能买得起吧?我们就算买了,也开不回去啊。”
于是就嘻嘻哈哈起来。
大嫂正在用大锅煮猪食——家里三个锅,一个旧锅是专门煮猪食鸡食的,两个新锅是用来做饭的。
这时候寻常老百姓用的都是双耳铸铁锅,锅热的时候需要用抹布或者毛巾垫着耳朵才能端下来。
这种锅很脆,不结实,一块石头就能砸破,所以才有“砸锅卖铁供你上学”、“我确你家锅去”等俗话。
不像后世那些熟铁锅,砸不烂。
不过这种铁锅炒的菜是真的别有一番风味。
梁月梅把猪食煮熟后刮到铁桶里晾着,随后就去忙厨房的事情了。李龙则问着李俊峰他地里的情况。
李俊峰落户之后,队里按人口给他们家里分了地,按李俊峰的想法,房子盖好后就可以把老爹老娘接过来,只不过打电话到老家大队那边给家里带话,结果他爹回过电话把他骂了一顿,反正是不过来。
据说当时李俊峰挺难过的,但随后就没在大家面前表现出来,平时看着依然挺乐观。
李龙猜测他留在北疆的事情,没和他爸商量通,他爸的意思想让他在老家呆着,养老。而他自己呢,就不想在老家,觉得那里没办法发展。
时间过得很快,到十一点半的时候,李龙便和大哥说了一声,去往剪彩的现场。到的时候他发现乡里领导都到了,有些人还在找他。
看到李龙,乡里的副乡长急忙过来拉着他,给他说着剪彩的议程,还问他要不要讲话。
“不讲了,我也不是啥领导。”李龙急忙摆手,他对于这样的仪式其实无感,但自己修的路,剪彩肯定是要参加的,至于讲话,还是别招人烦了。
其实村里人在这里也就是看个热闹,路修通了,谁修的、谁出的钱,大家心知肚明。这种事情,自己已经得了好印象,就别再出风头了。
能看出来这个副乡长也是松了口气,李龙猜测可能议程里就没安排自己讲话这么一项,只是礼节性的问一下。
县里的领导还没过来,李龙就熟悉了一下议程,以及自己的站位,免得到时出丑。
过了两遍之后,李龙脑海里有了谱,便去了边上,和已经赶过来看热闹的谢运东他们聊着天,说着棉花的事情。
“大部分地的头遍水已经浇了,今天差不多就能把剩下的地浇完。”谢运东说道,“开春排碱的时候还能用小海子里的水,现在浇地,就得一家一家来。”
按顺序浇水,这是约定俗成的,没办法改。
好在原本地里的墒情不错,晚点浇水也没什么,况且这段时间断续的有两场雨水,也够了。
因为苗情不错,谢运东虽然管的事情多,事情也比较琐碎,但他还是挺积极的。合作社头一年开种,谢运东看目前的情况是大有可为,哪怕一亩地只收一百公斤棉花,也很不错了。
毕竟是盐碱地,新开的地不需要交管理费,实在的投入,利润就全是自己的。
多好!
队里有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点,现在和谢运东他们接触的比较多,取经,想着明年也跟着学一学。
所以现在那些盐碱地,不少人都在琢磨着如果秋天合作社盐碱地收入哪怕一亩地能有一百块,那他们立刻就会开荒跟进。
种地赚钱这事情上,大家都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