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李龙就是这么懒,他就想着以后躺平,事情都交给别人干,他只负责接收分红。
刘山民就开着悍马到处转,李龙带着谢运东他们联系好学校之后,剩下的就放飞自我了。
往年拾棉花安排的都挺好,所以这一次他就不打算全程跟进了。
现在收购站,野蘑菇干的收购也进入尾声。中间空闲一段时间,等到十月份还会收购一批党参,接下来基本上就闲了。
往年每隔半个月刘高楼会拉来一批物资,现在刘山民在这里说明了,这玩意短时间内拉不来,李龙也跟工人们说好了,这段时间就当放松一下,真要等来活了,到时候不掉链子就行。
罐头厂和肉干加工作坊,还有收购站这边的工人开始轮番分批休假。
收购站虽然闲了,但是到这儿来聊天片八卦的,二道贩子却一点也没少。老爹李青侠还挺喜欢跟着这些人一起聊着,李龙干脆就不管这边的事儿了,毕竟老爹早就能独当一方了,他早上把孩子送到学校之后,开车就去了四队。
现在四队这边工作组进行农田改造的项目正有序进行中,二十多个泵房和过滤池已经完全修建和改造好,目前留在四队的大型机械正在进行水渠的修建和改造。
其中有一半的工程是孟海接下来的。工作组对他的资质很认可,还有一部分的工程,是由从乌城来的一个工程公司负责,据孟海给李龙介绍说,这个公司以前就干这个活的经验,应该是和工作组这边或者农业厅项目组那边联系比较紧密。
这些事情李龙都没有去管,事情正按着他预想中的计划一步步进行着,比前世早了十几年,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求之不得,他才不会去干预呢,或者说这样的结果本来就是他干预得来的,因此乐见其成。
李家院子里,陆英明正跟李建国聊着从老家雇人的事情。
“老李呀,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咱们县上这个临工价钱太高了,我们家种的这些棉花地,真要是请零工过来拾棉花,耗费可就大了。
我学了你,从老家找了一些亲戚,两家人过来,一家给七百块钱,一共就干一个多月,他们开心得很。”
陆英明家的地口粮田加承包地也不少,和别人合伙搞了个泵房,种的是滴灌棉花,今年管理的比较细致,有望能达到亩产三百公斤以上。
而且对他们来说比较好的一点是,这个泵房被工作组验收之后留用,能给他们补偿一部分建泵房的钱,所以没有什么大损失。
种滴灌棉花的时候,经常到李家找李建国和李龙请教技术,还时不时去李龙他们的合作社参观,后来合作社扩员,他们也是新加入的一批,以后好日子稳了,所以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带着笑,发自内心的那种。
李建国就帮着他算:“你家口粮田加承包地一百多亩,能收四十多吨棉花,按现在临工的拾花价格,平均折算下来一公斤五毛钱,也就是得两千多块钱的拾花费,你找来亲戚,一家给七百,也就是一千四,就算加上路费,也划得来。”
找亲戚来家里拾棉花,吃住什么的是不算钱的,无非就是和面的时候多加一点一把面,蒸米饭的时候多加几把米而已,在农村人眼里,这真不算什么成本。
陆英明笑着说:“就是这个道理啊。跟老家人说好这个钱,再把来回路费一包,那可不高兴吗?而且都是一个姓的在家里干活,拾棉花也拾得干净。
不像临工过来,拾一天就跑,搞得满地的白胡子,骂了也不听,还嫌弃这嫌弃那的。亲戚过来干活,早晚还能帮个忙,过秤、卖棉花啥的,能搭把手,零工能干啥?”
总之现在在陆英明眼里,亲戚过来拾棉花都是好处。
其实大部分也的确如此,只要不碰到那种极品亲戚,能吃不能干活的,其他的都挺好。而且往后这种模式基本上就成了主流。
当然,只是并行的主流那种拾棉花的中介,把口里几个人口大省的农民整村的往北疆这边介绍过来拾棉花,那也是大趋势。
后来自治区和兵团甚至为了这个专门开了拾棉花的专列,专门为这些过来打工拾棉花的人搞一趟火车,兵团那边还搞起了比赛,拾棉花拾的比较多的,还有奖励。
那时候李龙是真见到了能人,一天拾一两百公斤的,在拾棉花价格比较高的时候,一个采棉季下来,能赚上万块钱。
老娘杜春芳在边上一边敲着油葵,一边嘟囔着:“这强强上了军校就不回来了,就成了国家的人了。好歹还是上学呀,咋能假期都不回来看一看呢?
也不知道在那边吃的好不好,穿的怎么样,待在那边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听着老娘说话有点伤感,李龙就找了根略微带弯曲的棍子,毫不嫌弃地坐在老娘边上的地上,一边敲葵花,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