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有大卡车,人手也不少,所以搬家确实挺快,一些需要搬过去的大件车拉过去之后,剩下就是偶尔开个小车来回穿梭,想起什么来,到旧房子找一找,拿一拿。
老娘杜春芳住在新院子里,刚开始感觉哪哪都不方便,都不如老房子那么舒服,嘴里嘟囔着说,这边除了新,再没啥好处了。
但是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不说这样的话了。新房子这边不是火墙,用的是暖气,老人家住的屋子里面不用烧炉子了,空间大了不少,柜子多,床铺都是新的,放什么东西都方便。
她第一时间先给自己的那些零食和酒找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去处。有李龙在监督所以杜春芳的零食都没有过期的,但凡要过期了,李龙就直接拿了去喂猪喂狗什么的。
杜春芳就有点急但又拗不过小儿子,所以以后东西再没有舍不得吃的了,她知道自己舍不得吃,最后就落进了牲口的嘴里,还不如自己吃了干净。
搬到新院子之后就有了新邻居,都是一个队上的,关系还都不错。李家的为人,村里人都知道,所以也愿意亲近,时不时的到院子里跟老人家说说话。或者跟李建国他们聊一聊种棉花的事情,一来二去就越发熟络了。
顾博远虽然没回来,但他的院子也是一样的,李龙帮着给买了全套的家具和被褥。
至于他小院子那些东西,顾博远虽然给李龙打电话说让他帮忙收拾,李龙没搞。就是意思是等过年老丈人回来自己去看那些东西怎么处置。
搬家的这一段时间里,汽车来回跑的时候,明显感觉村里多了一些陌生人。李龙知道这些大部分应该是各家从零工市场找来的,或者从老家叫来的,准备在秋天拾棉花的。
这时候零工市场上也出现了拖家带口的人,他们坐火车到乌城,下车之后会在老乡的介绍之下或者打听哪里种的棉花比较多,然后坐汽车到县里,在城乡结合部租上房子,安顿好之后,每天去零工市场等着被召唤。
这时候玛县这边种棉花的虽然比较多,但是全疆的大面积铺开还要过几年,所以那种一到采棉季就到坞城火车站抢人的场景还没有到来。
这时候供需双方还算平衡,要再过呀,十年左右才能到采棉花了供不应求的时候。
这些在四队出现的陌生人操着川陕豫甘等各地口音,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这个地方,有些人小心翼翼,有些人肆无忌惮。
生活习惯不同,他们打量着四队的人,四队的人也在好奇地打量着他们。村子里偶尔会有失窃的事件发生。
毕竟平时大家习惯了,院子里敞开着,就算家里没人出去办事,钥匙基本上也都在门框上面或者窗台的花盆里。
雇来的这些人鱼龙混杂,其中不乏一些三只手或者喜欢占便宜的人。
于是村里人慢慢学会了保护自己的财产,家里尽量会留人或者找一条狗来,从院子东头到西头拴一根铁丝,让狗拖着铁链子,可以顺着铁丝滑着跑,看家护院。
对门姓宁,叫宁仁军,年纪比李建国小,比李龙大。之前李龙在院子里正。和老娘杜春芳一起,正在晒辣皮子,宁仁军气冲冲的跑过来说道:
“这帮子外地来的人真tmd丢人!我们在棉花地里点的梨瓜,让他们连大带小全都拽走了,连秧子都给搞断了!没吃过吗?牲口玩意儿!”
在菜园子里正在摘辣子的梁月梅有些疑惑地问道:“你咋知道是这些外地人?队里说不定也有人摘吧?”
宁仁军解释着说道:“我这梨瓜七月份就开始熟了,结的比较多,一直熟到现在,还有一些小的,估计能到十月份才熟。
七月份的时候,队里就有人摘,毕竟梨瓜的秧子长得比棉花还高,在地外头就能看到。但是咱们队上的人摘就是捡熟的摘几个拿回去尝一尝。
生瓜蛋子没人动的,毕竟那玩意摘回去也不好吃。
本来种的就是让人吃的,所以摘了就摘了,别人吃我们也吃,也没打算卖。而且有十来棵呢,长得比较多,结了百十来个,就想着到时候拾棉花的时候也能渴了摘一两个尝一尝。
没想到今天上午我去棉花地看棉花的时候,竟然让人全部摘走了,大小全都没有放过,这样的事情,咱们队里人干不出来,肯定是外面过来的那些人搞的!
我现在就去问一问,看看谁家里藏着这些东西……你们这边人不经常在,经常会去老院子拿东西,要注意一些,小心贼娃子。”
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李家的这几个人面面相觑,虽然知道有些人手脚不干净,但是没想到能干出来这样的事情,这就有点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