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妈在旁还在继续说着薛亮亮的坏话,倒没有薛爸和李三江那种功利,而是设身处地为儿媳妇委屈,还抹起了泪。
白芷兰只得把小丑妹交给笨笨抱,自己去搂着婆婆安慰。
刚安慰好婆婆,就瞧见笨笨将小丑妹放在小黑背上,载着她跑下坝子。
薛妈:“孩子还好吧?”
白芷兰赶忙拉回婆婆视线,道:“睡着呢,睡得正香。”
李追远与阿璃躺在二楼藤椅上,手牵着手。
在浪里,比这更壮观的场景他们都见过,可却没有当下的这种平静祥和。
刘姨磕着瓜子,时而看看露台上的二人,时而瞅瞅蹲在跟前抬头专注看烟花的秦叔。
上面那俩孩子,看起来像是两个老人,在享受这一刻“子女过年团聚”的岁月静好;自己这俩大人,反倒还在继续稀里糊涂的。
嗑瓜子的速度,忍不住加快,吐出来的力道也更强,很快,就吐满了秦叔的整个后背。
姜秀芝:“姐姐,又过了一年。”
柳玉梅:“一年比一年好过了。”
年夜饭散场。
快得让人无法防备,一场熙熙攘攘,变得冷冷清清,连人们的说话声,都下意识地压低。
薛爸被林书友背上了车,他去将这一家送回市区。
笨笨牵着小黑,眼巴巴地望着黄色小皮卡被夜幕吞没。
转身,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萧莺莺。
萧莺莺从口袋里拿出一份黄包。
笨笨接了过来,拆开黄纸,露出里面的红包。
她是怕自己不吉利,才将红包用黄纸包着。
笨笨开心地把红包收起来。
钱对笨笨的唯一用处,大概就是下次再想去市区看小丑妹时,不用再单纯指望小黑的狗腿。
回到家中,刚进屋,就听到楼上传来的床板“嘎吱嘎吱”声。
如勇攀高峰,似惊涛拍岸。
曾经,儿子是熊善夫妻俩的心头宝,不惜带着儿子走江混功德。
可自打住到这里,儿子名师排队、前途保证,连娃娃亲都定了,相当于普通父母,把孩子从学堂供到成家立业,终于可以卸下所有责任与担子,可以过起二人生活了,区别在于,他俩还年轻,动静有点大。
萧莺莺已经习惯了,拿起热水瓶给盆里倒入满满的热水,再将自己的手伸进去,不一会儿,热水就降为温水。
笨笨乖乖地脱去衣服,坐进盆里洗澡。
洗完后,小黑叼来干毛巾,给笨笨擦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