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追远来到大胡子家。
每次回来,少年都会去桃林坐坐喝喝茶,像是固定慰问村中孤寡老人。
桃林内,传来曲乐声。
清安的效率,是真的高。
当然,这里必然也有那三尊邪祟放弃抵抗甚至愿意配合的缘故。
考虑到清安当下的火气肯定大,李追远就没急着进桃林听曲儿,让清安先借着乐律陶冶下情操。
走进大胡子家,来到一楼卧房,推开门,看见笨笨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昏睡过去的小黑,画卷披盖在笨笨身上。
先前哭泣的俩怨婴,在得到安抚后,心结打开,哥俩开始安慰起陷入自责中的小笨弟。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笨笨回头,很是愧疚地看了李追远一眼,又默默低下头。
李追远:“这不是你的错。”
笨笨很是意外地再次抬头,不敢置信这句话是从大哥哥嘴里发出。
李追远:“但要记得吸取教训,可以拿纸笔,把这件事记下来,空闲时分析。”
笨笨:“好……”
李追远从口袋里取出一本《追远密卷》,封皮是密卷,里面是白纸,书上还夹着一支李追远自己用的钢笔。
笨笨眼睛睁得比之前更大了,伸手接过书和笔。
得到被自己一直深深畏惧的人宽慰,还得到了一份意义不寻常的礼物,笨笨脸上浮现出笑容。
桃林里的曲子停了。
李追远走出屋,步入桃林。
水潭边,群邪毕至。
清安的手还放在琴弦上,长发垂落遮脸,李追远进来了,他也没侧头看一下。
苏洛在斟酒。
白姑、南翁与长河则站起身,下意识地想向李追远行礼,又纷纷及时止住身形。
这三缕分身是洗得不能再白,接下来它们可以像苏洛的存在方式一样,去对笨笨进行教导,既已得到实惠,那就没必要再在天道目光下得瑟跳脸。
陈曦鸢喝了一口酒,脸颊已泛红。
她知道清安这边的酒烈,往日是不喝的,但今儿个听众多,而且还有通音律的,畅怀之下,就贪了杯。
清安抬手,白姑、长河与南翁全部融入身后桃树。
苏洛将喝上头的陈曦鸢搀扶起来,送她回屋去睡。
陈曦鸢:“我没醉,我还能喝……”
苏洛:“一般喝醉了的都这么说。”
陈曦鸢:“我醉了,我好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