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林:「给我来一颗。」
李追远拧开盖子,取出一颗,撕开包装纸,递给他,并提醒道:「小心粘牙。」
丁大林将糖放入嘴里,他在正常地含抿。
见他真就专心吃糖了,李追远这个主家,只能主动开口正式开启话题:「这是我接的,该我办。
「嗯。」
「当然,我也承认,於情於理之外,我也确实有一份功利心在里面。」
「嗯。」
「有件事,我一直没对你正式说过,是我自己都无法确认,我想通过这次机会,来一个盖棺定论。」
丁大林扭头,看向斜前方那片,村里难得的一小块林地,开口道」我也一直在等你给我个盖棺定论。」
李追远曾问过清安,在他没被水猴子惊扰醒前,外面的事,他是否能如当下般进行感知,答案是不能。
活着已够痛苦折磨,哪可能愿意睁眼主动清醒,倘若不是见到了像魏正道的自己,清安根本就不会起那片桃林,而是会剥完虾後,再翻身睡去。
然而,虽未正式提起,可李追远给的暗示,已足够多,毕竟,笨笨可以满南通瞎逛,都不用担心人贩子或走丢。
把一个「赵毅」放在家门口,凡事都没避着他,他若毫无察觉,才是真的不正常。
更何况,大乌龟上岸那次,从潭水中向李追远展露出陈平道虚影的————就是清安。
丁大林:「我一度以为,他死没死、死在哪里,对我非常重要,可直到你将凝霜的遗体带进南通,我才发现,并非如此。
物伤其类吧。
无论他是活在哪里,还是葬在何处,属於我的那个时代,其实,早就落幕了。
"
有些事,知道是知道,却无法代替体会。
哪怕眼前这个丁大林是假的,但那份萧索寂寥,却是实打实,明明是春天,走着走着,却像入了秋。
丁大林停下脚步。
那一小片林子就在眼前,是老李家用树圈起来的祖坟。
也不知道是哪位前人灵机一动出的主意,居然围绕祖坟栽树,让老李家埋在地下的先人们,坐拥普通风水格局的同时,还得承受地陷漏雨,以及会闯入「家门」的老树盘根。
李追远:「我太爷,喝醉了麽?」
丁大林:「还在兴头上,我藉口出来上厕所时,他正和那三头邪祟,分享老人家的人生经验。」
金秘书和丁大林的纸衣是定制的,白姑苏洛它们走出桃林进屋入酒局时,只能临时向坝子上摆着的纸人借衣服。
没人办丧事给逝者烧纸时,会烧老头老太,都是俊俏家丁、年轻丫鬟。
清安本就是被强行拉过来喝酒的,他才懒得打圆场。
白姑它们不敢要求他,就都集体看向老田。
老田马上起身介绍圆身份,说这是赵毅旅行社新招的四个员工,赵毅让他们特意来南通逛逛,预备着从九江开条到南通的旅游线,毕竟,见惯了好山好水的九江人,也有需求来南通开开另一种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