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头儿终究是头儿,他在刚复苏,随意摆手应付那些小家夥时,就从那些小家夥身上察觉到了被「窃取」的问题。
这一点,连那些小家夥本人都不清楚,因为他们面对的敌人太强大了,强大到压根没察觉到自己是比正常时变弱了。
魏正道:「仙姑,我曾骗你说,这是西王母的命蛊。」
仙姑抿了抿嘴唇:「头儿没骗我,我们斩杀西王母时,我就带着它。」
金虫自魏正道掌心飞起,绕着仙姑盘旋,时而落在仙姑头顶,时而又驻足鼻尖。
死气沉沉毫无光泽的虫眸,泛着诡异的蠕动,仔细打量着仙姑。
仙姑眼睛睁大。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此刻身穿华服,早已取而代之的她,亦是西王母。
这只虫,就是她的命蛊。
当她决意将琥珀当作赠礼,用以斩头儿时,就注定了她的命数。
仙姑:「头儿,是在怪我麽?」
魏正道:「只是有些感慨。」
仙姑:「原来,一切早已注定。」
魏正道:「我与你们说过,天道因果之所以如此强大,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源自於世人喜欢事後为其找补。
当年我将它送你时,哪想得这麽多。」
书呆子:「仙姑当年,还是好骗的。」
魏正道:「好骗的人,往往也善变。」
书呆子:「————」
魏正道:「我没资格说这种话,我把你们视为玩物,你们自当可以把我视为阶梯,彼此各取所需,各凭本事。」
仙姑喃喃道:「原来,我当年在头儿你眼里,就是那样的人麽————我也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那晚,身穿苗服的青年,偷偷避开耳目,至院中,将琥珀金虫赠予自己。
哪怕当下,仙姑在对方面前被吓得瘫跪在地,却依旧无法褪色那晚的月明。
可对方却告诉她,那晚赠予她礼物时,他就知道她是怎样的人,清楚她的喜欢,在未来会发生变化。
所以,都是演的,打一开始就是演的。
「头儿不愧是头儿,看人————真准。」
台阶上的清安,晃动着酒杯,冷笑道:「呵,一眼看得到头,这日子,过得还有什麽意思。」
陶竹明:「我原本以为,自己看过了很多猪跑,现在才发现————」
令五行:「原来自己才是猪。」
陶竹明:「小远哥,斩的就是他麽————」
令五行:「小远哥,不愧是小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