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李三江叹了口气,他误会了,开口道:「老弟,你跟哥哥我掏个实底儿,你是不是心里还在怪哥哥我?」
魏正道不语。
他不是怪眼前的老人,他知道是老人杀了他,但真正杀自己的凶手,是未来的自己,他想不通看不懂的,是未来的自己。
「老弟啊,哥哥我是真没辙啊,早知道会是那样,我还不如翻地主家,给你偷根香肠搞点红糖,让你吃好喝好,送你上路呢。
他娘的,我错就错在,把你从河里捞出来,看你发高烧不退眼瞅着要没命的样子,我是真想把你救回来!」
「我是自己投的河。」
「啥?」
「我是自杀,不想活了。」
「砰!」
李三江怒地右手一拍桌子,左手指着魏正道的脸,唾沫星子直接喷到魏正道脸上,骂道:「那你他娘的这几十年干嘛去了,为什麽不早点托梦告诉我!
你知不知道,就是以前当兵时,我也是尽想着逃跑,就算被抓了壮丁,长官押着打仗,我都是朝天放的枪。
就为你这条命,我窝在心里多少年,合着你是自杀啊,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陶竹明张开嘴,令五行闭上嘴:难怪能当小远哥的太爷呢。
魏正道懒得解释那麽多,道:「在地下,想托梦,也得先混出来,走关系的。」
「啊?」李三江讪讪地抓了抓脸,「不好意思,我没想到地府里那群当鬼的,还那麽讲人情世故。」
「缺什麽,就喜欢讲什麽。」
「地府的头头儿也不管管,上梁不正下梁歪。
「嗯。」
总。
李三江起身,手撑着圆席桌,凑到了魏正道身旁,挨着他坐下,问道:「老弟,咱的误会都解开了,你不怪我了对不对?」
「怪不到你。」
「那咱俩还是有交情的,对不对?」
「算是的。」
「你看你,如今在地下也混出个鬼样了,能不能帮哥哥我个忙?」
「说。」
「我听说,监狱里头人才多,那地下做鬼的,鬼才肯定更多,你能不能想办法,给我在地下找个死去的名医,整个偏方给我?」
「治什麽的?」
「哑病。」
「谁?」
这个「谁」,魏正道问的是书呆子,他编的故事,那就是他安排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