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侩的奶奶?」
与少年不同,阿璃身上的秦柳血脉无比明显,天生具备秦柳本诀的亲和力。
就算掌握了两家本诀功法,非大天才者不得兼修,而那个女孩,起步就是。
「老弟,我跟你说啊,她那个奶奶啊,是半点活儿都不做的,懒散得不像话,好醉贪吃不说,还喜欢打牌,尽输钱!」
「这你都愿意结亲?」
「细丫头是好的嘛,再说了,我家小远侯是个有本事的,工作国家分配,养得起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小姐。」
魏正道微微颔首。
李三江:「老弟你哩,跟老哥我说说,这地下结婚,要彩礼麽?」
魏正道:「聘礼吧?」
李三江:「啥,那你媳妇儿还给你带嫁妆呐?」
魏正道看了看周围,又看向了远处站在阵法方位里的明家龙王虚影,回答道:「这里,都是她的嫁妆。」
「那老弟你也是命好,捡到了,要珍惜呐,在下面踏踏实实的,好好过日子。」
魏正道沉默了。
记忆中,许久未曾皱起的眉心,出现了微颤,疏远到近乎陌生的痛苦感,淡淡浮现。
仙姑、书呆子与清安的结局,他都是很早就看穿了。
其实,凝霜他也早就看穿了,那个曾经喜欢引得自己皱眉为乐的女孩,最为简单了。
可是,他看穿的只是他们的死,凝霜却给出了死後的答案。
指尖,自杯中蘸取些酒水,轻揉眉心。
他还是喜欢乾乾净净的自己,那少年身上布满「斑驳人皮」,他觉得很累赘,很丑。
与不理解自己为何要求死一样,他也不理解那与自己有着相同底色的少年,为何要执着於一片一片地把那些人皮布条缝补在自个几身上。
李三江:「哈,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活着看到我家小远侯和细丫头结婚了。」
魏正道:「少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李三江:「老弟,不喝啦,你要去哪里?」
魏正道:「去找新娘子。」
李三江连拍额头:「哦,对对对,怪我怪我,差点耽搁了你正事。」
魏正道起身离桌。
陶竹明与令五行灵魂都为之一松。
经过弥生身边时,弥生闭目念经。
他先前没出手,失去圣僧之灵镇压己身的他,没去大肆杀戮已实属不易,就别指望他能去救朋友了。
当然了,他体内的魔,在这位面前,也不好意思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