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呆子告诉魏正道,说他父母告诫过自己,江湖凶险,自己天赋平平,就不要出门,既然喜欢读书,那就在家里安心读书写字就好。
後来,书呆子的父母被选为祭品,那位家族天才得以创建出一套新咒术。
全族为此欢庆的那天,书呆子一个人在小院中为自己父母守灵。
魏正道在书呆子的卧房书桌上,找到了厚厚的一遝纸张,上面以族内人真实姓名,写下了一个个以悲惨结局收尾的故事。
原来,这个咒术家族在这一代,诞生出了不止一位天才,只是前者光芒万丈受家族宠爱,後者不被察觉、默默无名,但实际上,前者连给後者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书呆子就一个人在小院里,写啊写,本意是发泄一下自己父母被献祭後的苦闷,谁知那些族人们一个个的都不禁写,主动配合、演绎起了他故事里的结局。
这就是他後来不喜欢提名字的原因。
他的小家没了後,就把大家给写灭门了。
魏正道邀请他走出祖宅大门,跟着他去江湖逛逛,看看风景。
书呆子同意的原因是,魏正道答应他,可以随便写自己的故事,能把自己给写死,算他的本事。此时,屋外正处於尽兴中的书呆子回头,发现头儿已经不在了,离开了女孩儿的梦。
新娘子头上的盖头还未被揭开,她身处於四周明家人的喧闹之中,却又孤零零地站在原地。魏正道向外走去。
那片漆黑没一开始那麽深了,隐隐有了转灰的趋势,身处其中的陈曦鸢,还不晓得是她自己困住了自己,只是一味地压榨自身,还在试图想以云海撑破黑暗,努力钻着牛角尖,坚定不移地自己和自己猜拳拼输同困於黑暗中的林书友,则在给陈曦鸢喊着加油。
效果,其实不算差,假如陈曦鸢能持续压榨自身下去,有望完成云海由白变黑、再由黑变白的转洗,这渐变的灰色可以引申为「光亮」,成功後,她的域里除了已有的各种变化外,还能诞生出黑夜与白昼。坐在台阶上的清安,对身後刚走出来的魏正道开口道:
「她真的很像陈云海,对吧?」
「嗯。」
当年他们设计,一次一次将陈云海玩弄挫败,之所以周而复始要一轮轮的来,是因为陈云海每次吃症後,都能快速感悟,取得突破进步。
可惜,陈云海遇到的是那个时期的魏正道,如果说陈云海进步如吃饭般简单,那魏正道就是进步如呼吸般习以为常。
但也正是来自魏正道设计的一次次戏弄,为陈云海二次点灯回琼崖完善本诀,指明了方向,也算是间接莫基了未来的龙王陈。
陈家域能给後世江湖以无解无破绽之印象,是因为陈云海当年吃了太多解法被钻了太多破绽。清安:「我赌一杯酒,她能坚持下去。「
云海有穷时,除非她铁了心不顾一切,熬过这一远胜淩迟的酷刑,事实上这会儿,陈曦鸢已处於正常状态下的透支,却呈现出仍是开始的即视感。
魏正道:「是为了他麽?「
清安:」她可喜欢她的小弟弟了,为了救出小弟弟或者是为了给他报仇,她会不惜代价。「魏正道:」不是那种喜欢,一个在她眼里,是哥哥的小弟弟。「
清安:」但也得看脸。「
魏正道不语。
清安补充道:「所以,还是得年轻,得好看。「
魏正道:」就像当初的陈云海对你?「
清安不语。
「砰!砰!砰!「
幸好有来自秦叔的拳头,填充着此时的沉默。
明知在这里不可能突破魏正道的封禁,可秦叔还是没有停下挥拳,在他的视角中,最害怕的那个结局已经发生,被视为两座门庭希望的小远,被前方这位神秘强大的存在夺舍代替。
希望破灭,亦是另一种没有挂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