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尉迟芳芳,本首领听闻的消息,可不是这样啊。”
尉迟芳芳心头猛地一惊,双拳一下子攥紧了。
难不成,真有人知道了真相?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面上依旧冰冷:“哦?那不知解律达大人听说的消息,又是怎样呢?”
斛律达得意地一笑,下巴微扬,对著帐外厉声大喝道:“入帐来!”
话音刚落,一名身著解律部服饰的侍卫便快步走进帐中,对著帐內一眾首领团团一抱拳。
“各位首领在上,我是斛律部的斥候。昨夜黑石部落大乱,我奉命探察情况,隨著乱军混入营地,竟意外看到了尉迟烈大人之死的真相!”
符乞真微微挑了挑眉,嘴角漾开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本就想借著尉迟烈之死,向尉迟芳芳发难,敲打一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没想到竟有人抢先一步,还带来了“证人”,这倒省了他不少功夫。
他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奶茶,悠然地抿了一口,姿態閒適地摆出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模样,只等著看尉迟芳芳如何收场。
那斥候猛地指向杨灿,厉声喝道:“诸位大人!杀害尉迟烈大人的真凶,根本不是禿髮乌延,而是他,敕勒第一巴特尔,王灿!”
“哗~~~”帐內顿时一片譁然,一眾首领满脸惊愕,齐刷刷地看向杨灿。
杨灿却丝毫未慌,嘴角反倒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
他侧头对著身侧的破多罗嘟嘟低声耳语了两句,隨后,霍然转头,看向那名斥候。
那还带著笑意的脸色猛地一沉,厉声呵斥道:“大胆贼子,竟敢在此血口喷人,污衊本巴特尔!”
话音未落,杨灿便將手中的破甲槊狠狠一顿,纵身而起,身形如箭,从尉迟芳芳身侧一跃而出,动作迅猛,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人未到,槊先至!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近三尺长的锋利槊首,便径直刺穿了那名斥候的胸膛,从后背透了出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槊身。
杨灿手臂微微一扬,手中的破甲槊猛地发力,竟將那名斥候的尸体硬生生挑在了半空,尸体软塌塌地掛在槊首上。
鲜血顺著槊身的“血挡”缓缓滴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帐內,显得格外刺耳。
一时间,帐內眾人皆呆若木鸡,连呼吸都忘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杨灿,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这也太猛了吧?
就算被人污衊,好歹你反驳几句,拿出证据自证清白啊!
这般一言不合就杀人,难道就不怕坐实了你是杀人凶手的罪名吗?
不过,这份惊愕也只是片刻。
很快,眾人便发现了一件更令人震撼的事。
安琉伽王妃早他们一步察觉到这一点,此刻已然美眸迷离,目光死死地盯著杨灿,眼底满是痴迷与爱慕。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破甲槊本就沉重,而且兵器太长,顶部稍稍掛点重物,对握持者的力气而言,都是极大的考验。
更何况,杨灿手中的槊首上,此刻掛的可是一个人啊,少说也有一百多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