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举著一柄雪亮的斩马刀,杀气腾腾,身后跟著数百名黑石部落的骑士,个个全副武装,气势逼人。
方才在帐中,杨灿准备动手杀人前,就悄悄对破多罗嘟嘟说了几句话,破多罗嘟嘟听后,便悄悄退出了大帐。
只是那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杨灿和解律达身上,无人注意到他的离去。
乙旃贺讶异地看著数百名骑士衝出营地,忍不住拉住一名守在辕门处的黑石部战士,问道:“他————带了这么多人,这是要做什么去?”
那守门的黑石部战士看了一眼破多罗嘟嘟所率领的人马,漫不经心地道:“哦,你说我们嘟嘟大人啊,他去灭了斛律部。”
“什么?”乙旃贺瞳孔地震,大为震惊。
就因为方才解律达说了一句:“杀人凶手是王灿?
如今,解律达已经被王灿当眾斩杀,他们竟然还要赶尽杀绝,杀光斛律部带来赴会的所有族人?”
乙旃贺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是为甚啊?”
那守门的战士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道:“据查,解律达部与禿髮部落有勾结!”
“勾结————禿髮部落?”乙旃贺喃喃自语,一时呆若木鸡。
中军大帐內,各部落首领皆坐於位上,默默地等待著乙旃贺带证人进来。
帐內的气氛一时间显得异常诡譎,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符乞真已然悄悄吩咐了自己的侍卫,一旦杨灿打算再度出手杀人,灭口证人,便立即上前制止。
他可不能让乙旃贺也步了解律达的后尘,若是证人死了,他想要敲打尉迟芳芳、夺取盟主之位的计划,就彻底落空了。
安琉伽王妃心头暗暗焦急,她已经把杨灿看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这要是一旦有人作证,还是黑石部落的人,他还如何辩白?
纵然他身手了得,战力无双,又如何应对得了万马千军,到时候岂不是————
这可怎么办才好?
安琉伽绞著手指,正暗暗思量对策,乙旃贺急匆匆走了回来。
眾人急忙往他身后看去,却未见人来。
符乞真开口道:“乙旃贺,你的证人呢?叫他进来吧。”
乙旃贺愤愤然一甩袖子,向帐中各部首领抱了抱拳,朗声道:“各位,实在抱歉了。
方才我去带那人回来对质,那人一听,竟脸色大变。
原来,他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逃兵,怕我把他交回黑石部落,受到严惩,这才信口开河。
老夫,被他骗了!”
“什么?”眾人一呆,符乞真沉下脸色道:“他人呢,那也不妨带上来,让我们问问。”
乙旃贺心道,对不住了,符乞真大人,尉迟烈一死,尉迟部落的人都疯了。
如今我在人家的地盘上,你也护我不得,以后的事,咱还是以后再说吧。
眼下我若强要指证,只怕我都不能活著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