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匹好的坐骑,於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杨灿,有师祖他们照看伤者就行了,我陪你留下。”潘小晚沉声道。
铁蹄隆隆声越来越近了,地皮已微微发颤。
杨灿目光一厉,喝道:“你男人做的决定,你撑我就好!”
说罢,杨灿把长枪往潘小晚的马股上抽了一记,那马吃痛,撒开四蹄便走,潘小晚急忙双韁控制方向。
夏嫗、冷秋等人半生流离,早已见惯了生离死別的场面。
自家人正以性命为他断后,此时婆婆妈妈,岂非浪费宝贵的逃生时间。
所以他们不再多言,只向杨灿等人拱了拱手,便要护著重伤者,调转马头,便向西侧谷口外驰去。
赵楚生道:“杨城主,千万保重,务必平安归来。”
杨笑繫紧了乾爹的马包,红著眼睛叫道:“乾爹,一定要回来!”
王南阳向杨灿拱了拱手,便也拨马跟上眾人脚步。
潘小晚此时已经控制住马势,眼见一行十余骑已经向西去,殿后的她这才向杨灿大喊了一声:“杨灿!”
杨灿向她望去,潘小晚咬了咬牙,大喊道:“你若不回来,我可不守寡!”
说罢,她狠狠一鞭抽下,便纵马追著西行的一群人而去。
杨灿忍不住轻笑一声:“这个小妖女,倒是知道怎么替我打气。”
说罢,他便转过头,望向山谷中方向。
马蹄声愈发迫近,尘土飞扬中,一道道骑兵的身影气势汹汹地涌现出来。
西行的伤者刚离开不久,必须为他们拖延时间,杨灿把长枪一掛,摘弓喝道:“举弓!”
剩下的三十多名巫门、墨门弟子,没有丝毫犹豫,纷纷跟著他的动作掛好兵器,摘下弓箭。
此前,是那些或伤或死的同门冒死断后,为他们爭取到了安全离开子午岭的机会,自己则陷於敌营。
而今,是他们为这些同门以死断后的时候了。
迎面赶来的,正是慕容家假扮成商队的那路人马,统兵的幢主名叫慕容石。
他们在经过飞狐口时,虽然借用了两支耽搁在慕容家地盘上的商队的“过所路凭”
瞒过了守军,却因为检查耽误了太多时间。
他们不仅是军人,而且在慕容阀的地盘上鼻孔朝天惯了,一时竟想不到金钱开路。
直到被那些半死不活的守关士兵慢吞吞的动作急到头上冒火,这才省起拿些好处,结果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
因此,儘管他们出了关隘,避开飞狐口守军的视线后,便立即弃了货车赶来,但是因为要惜著马力以备战斗,终究还是迟了一步,竟在谷中撞上了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