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慕容石的兵马虽无法对他实施有效围歼,却总能死死堵截住他向西、向南的去路,让他难以脱身。
他麾下的这三十多人,並非真正的骑兵战士,甚至连马术都算不上精湛。
杨灿受他们拖累,只能且战且走,艰难寻找突围的机会。
偏偏这时慕容彦和袁丹又领兵赶来,敌军兵力陡增一倍。
杨灿此刻早已没了选择突围方向的余地,只能拼尽全力摆脱对方的围歼,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他也知道,如今的形势对他很不利,若是握到天明,面对八百铁骑,他们这三十多人大概率要全军覆没。
故而他才断然决定,趁夜袭营,拼死突围。
哨箭声、梆子声、士兵的吶喊声接踵而起,打破了戈壁的夜静。
杨灿在敌营中纵马驰骋,手中长枪挥舞如飞,每一次起落都能收割一条人命。
隨他而来的骑士们也个个悍不畏死,挥刀劈砍,奋勇向前。
一时间,营盘中火光乱颤,惨叫连连。
“不要恋战,走!”
杨灿其实有机会斩杀贴库,可他的目的並不是杀敌,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突破敌营,为身后的人开闢出一条逃生之路,绝不能让自己的马慢下来。
故而他只管一路向前,手中长枪如毒蛇出洞,招招致命,如屠鸡杀狗一般,无人能挡。
三十余骑紧紧跟在他身后,踏过凌乱的营盘,朝著南方疾驰而去。
“呜~呜鸣~~”苍凉的號角声在夜空中响起,穿透了夜色,传向一座座营盘。
號角声的长短起伏,清晰地传达出“敌人已突破封锁”的讯號。
各营兵马立即拔营而起,同步向南追击,马蹄声如惊雷滚滚,在戈壁上迴荡贴库所部的左右两营,在战事刚起时便已得到示警,士兵们迅速披掛整齐,策马赶来赴援。
可是杨灿破营的速度太快了,当杨灿带著人穿营而过、逃之夭夭时,这两营兵马才刚刚抵达。
营盘之內,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火光中,慕容石的身影格外狰狞。
他怒不可遏,厉声嘶吼道:“杀!给我杀!追上去,一个都不许放过!”
追捕依旧,只是方向已然彻底反转。
先前,是慕容家的兵马如赶羊一般,將杨灿等人逼向东方、北方。
此刻,却是杨灿一行人在前亡命奔逃,向西或向南。
慕容家的兵马则在后面紧追不捨,誓要將他们斩於马下。
天渐渐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戈壁滩上的轮廓渐渐清晰。
杨灿一行人已然折损了数人,剩下的人也都极尽疲惫,衣衫染血,面容憔悴。
可好在,身后的追兵此刻也同样疲惫不堪,追击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八营敌军在得到示警后,分头向南追击,故而杨灿一行人一路上屡屡遭遇截击:
时而有一路兵马从右侧杀出,他们便向左急转;时而左路有敌军突袭,他们便向右奔逃,一路顛沛,险象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