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扮作侍女、奴僕的,皆是齐墨弟子,並非普通下人。
崔临照这位齐墨鉅子的话,顺著这些弟子之口,很快便传遍了崔府上下所有墨门弟子之间。
这可不是现代,即便再正式地宣告情侣身份,甚至举办了定亲宴,最后也未必能修成正果。
在这个时代,这般当眾宣示心意,尤其是以崔临照的家世与身份,便与定下婚书无异,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因此,这几日来,齐墨弟子们明里暗里,早已將杨灿的底细打探得一清二楚:他的出身来歷、
学识才情,所有能查到的公开信息,没有一处遗漏。
而这些日子,鉅子崔临照与大长老閔行之间的矛盾,也已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閔行是齐墨四大长老之首,在先鉅子在世时,便手握重权,执掌齐墨诸多要务。
他更是先鉅子亲自指定的、辅佐崔临照继位的辅承人与护道人,在齐墨之中威望极高。
閔行经营齐墨数十年,根基深厚,势力庞大;而崔临照正式继位鉅子之位,不过一年有余。
所以,崔临照虽然有一门之主的名分与大义在身,可根基却尚浅,远不及閔行稳固浑厚。
如此一来,曾经她最坚定的支持者变成了对头,两人便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这些天,两人几乎每日都会举行“议宗”。
所谓“议宗”,並非寻常的学术论道、析理辩难,而是关乎齐墨根本宗旨、未来发展方向的核心会议。
上一次墨门举行“议宗”,还是大秦剑指东方六国、墨门一分为三之时,可见此事之重大。
而这一次的“议宗”,却只有两个人:鉅子崔临照,与大长老閔行。
这几日的“议宗”,往往都是以文斗开局,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到最后,总会闹到武斗收场。
此时的崔府大厅內,今日的“议宗”又已接近尾声了,厅內眾人早已飢肠轆轆,可辩论的结果,依旧是毫无进展。
他们之间的分歧,早已超出了学术与经略方向的范畴,內里夹杂著太多的私人情绪与执念,即便一方理据再充足,也终究无法说服对方。
终於,閔行越辩越气,胸中怒火难平,忍不住再度动了手。
崔临照能坐稳鉅子之位,靠的是自身的实力与才情,绝非优柔寡断之辈,见状,毫不犹豫便出手反制。
閔行是崔临照的半个授业恩师,当年教授她武艺时,时常与她切磋,对她的本事了如指掌。
而崔临照自幼聪慧过人,閔行教她本领时毫无保留,她对閔行的功夫,亦是知根知底。
因此,两人一经交手,便陷入了僵持,谁也破不了招啊。
斗到后来,閔行手腕翻转,使出一记“缠手”,手指如灵蛇般迅猛缠向崔临照的手臂。
崔临照身形微侧,顺势借力,使出一记“锁腕”,精准扣向閔行的手腕。
转瞬之间,两人各自扣住了对方的脉门,身形僵在原地,力道交织,互不相让。
一旁的三位长老皆是苦笑连连,静安大师手中的念珠盘得“嗒嗒”直响,脸上满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