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长老、执事,若是你们担心我骤然离任,导致齐墨动盪,那我们便定下三年之约。
三年内,但凡宗门重大决策,我从此不得擅专,凡事须与四位长老共议,五人之中超过三人同意,方可推行。
在此期间慢慢选拔贤能,培养新任钜子,闵长老依旧担任辅承、护道,辅佐宗门。
三年之后,我便正式交卸钜子之位,如此,可保安稳过渡否?。」
其他三位长老听了,不觉有些心动,这似乎,确实是一种可行的办法。
只是,对于崔临照阐述的杨灿的主张,他们也觉得是有可以借鑑、吸收之处的。
犹豫间,他们便纷纷看向闵行,想知道他的意见。
闵行在乎的哪裡是归附与否,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在胡搅蛮缠?
齐墨和秦墨的发展方向就不同,秦墨一班匠人,如何能吞得了齐墨?
齐墨现在做的事就是寻明主而辅佐之,而不是自己争霸天下。
那麽,齐墨归附于杨灿,和齐墨归附于北穆太后、南陈皇帝,又有什麽区别?
顶多就是杨灿只是一个小小的上邦城主,这座庙太小了,容纳不下他们这麽多大神。
可他真正在意的,本来也不是宗门是否改变主张,而是不想自己暗恋多年的疏影,成为别人的妻子。
可现在崔临照竟然要不惜辞去钜子之位,也要嫁给杨灿。
为此,她提出了这麽一个所有人都认可的方桉了,他要是再拒绝,岂不是成了胡搅蛮缠?
眼见所有人都向他望来,闵行意味难明地看了崔临照一眼。
那皎洁的神韵、那无暇的气质、那如玉的容颜,那让他一眼看去,就爱到了骨子裡的迷醉————
如果能拥她入怀,轻吻佳人,他哪怕死了都心甘情愿,一想到如此美好的她,将要被另一个男人所亵渎,他就痛彻心扉,心如刀绞。
这种複杂难言的眼神,恰好被杨灿捕捉到了,杨灿心头顿时一震,一瞬间便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还想呢,这厮既然是第一长老,为何见识如此浅薄?
还以为他是贪恋权势,可他分明是对崔临照动了私情,这是师父恋上徒弟、
义父心系养女的痴缠执念啊,难怪和他根本讲不通道理。
一如武三通大闹养女何沅君婚宴、黄药师爱上徒弟梅超风(金修新版),因为她的逃离迁怒众弟子,打断他们的腿,这闵行于临照,可是半师半父啊。
那日他与崔临照同游上邽城时,崔临照曾卸下在闵行面前的坚强,对他诉说过她和闵行的事。
她说,闵长老是她的护道人,从小到大对她都关怀备至、悉心照料,在她心中,如师如父,痛心于他们现在的冲突与矛盾。
难怪崔临照如此慧黠聪明的一个女人,却感觉不出闵行的情意,这就是灯下黑啊。
闵行对她的情感曾经应该是纯粹的,但现在却已变质。
然而在崔临照心裡,闵行却依旧是那个严师、那个慈父。
杨灿瞬间明白,今日之事,绝非辩理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