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道:「疏影,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看我了。」
崔临照沉默片刻,走到椅子上坐下,凝视着闵行。
崔临照轻轻地道:「闵长老对我有授艺之恩,多年教诲之情,临照怎会对你受伤置若罔闻?无论如何,你终究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闵行听了长辈这个称呼,只觉得无比刺耳。
他冷笑一声,语带讥讽地道:「长辈?可你的情郎比我伤得更重,你心中就不怨我吗?」
崔临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视着闵行,困惑不解地道:「闵长老,我不明白。」
你若担心我齐墨基业被秦墨吞併的话,我说过了,我愿意让出钜子之位,也不再提两墨合併之事。
你担心我骤然交卸职位,会导致宗门内部不稳,我也答应了你,可以三年为期,慢慢交割过渡,培养新的钜子。
但无论如何,你始终不允,依旧百般阻挠。
闵长老,我是真的不明白,你所担心的一切,我都给出了解决的办法,你为何还要与我为难呢?」
崔临照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委屈、鬱闷的神情,幽幽地道:「你如今这般,真的让我很伤心。你可是从小就疼我、护我,我一直视你如父————」
「谁要你视我为父?!」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狠狠扎在了闵行心上,他间失控了,勐地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暴怒与不甘。
崔临照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他,满脸错愕。
她从未见过这般失态的闵行,往日裡,他始终是温文尔雅、沉稳内敛的模样,从未这般失控过。
闵行上前一步,眼神灼热地盯着崔临照,目光死死锁住她那张皎洁如玉的容颜,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
「疏影,你看看我,你好好看看我啊!
我一手照看你长大,疼你、怜你,事事为你着想,这世上,还有哪个男人能比我待你更好吗?
你为何就不能接受我呢?一个杨灿,区区一个上邦城主,出身寻常,怎比得了我赵郡闵氏的嫡房次子?
这世上,还有人比我和你更般配吗?」
崔临照彻底懵了,无比错愕地看着闵行,脸色先是瞬间变得惨白,随主又涨得通红,嘴唇微微颤抖,半天才愕然道:「你————你说什麽?」
闵行眼中满是痴迷与期待,声音放柔了几分,带着恳求道:「疏影,我希望,你不再唤我闵长老,也不再唤我允之郎,而是唤我允之,或者————闵郎。」
疏影,我喜欢你,从你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那天起,我就喜欢你了。」
「腾」的一下,崔临照勐地站起身,只觉得胸中一阵翻腾,一股说不出的噁心感涌上心头。
她从未想过,自己一直敬重如父、敬重如师的闵行,竟然会对自己生出这样的心思。
这世间有很多!物,好便是好,坏便是坏,一目了然。
从有些!物,却因人而异。比如食物,比如感情,汝之蜜糖,彼之砒霜。
杨灿心悦于她,她心中是羞喜与期待,满是甜蜜。
久眼前这个人,这个她敬了十几年、视若父亲的人,竟然对她心存觊觎,这让她既震惊,又反胃,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崔临照的脸彻底冷下来,沉声道:「闵长老,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敬重的长辈,你怎麽可以有这样龌龊的想法?」
「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