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她的喉咙,顺着食道滑入腹中,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的酸意,反而让那股酸涩愈发浓烈。
小曼陀瞪圆了眼睛,一脸崇拜地惊叹道:「哇!姐姐你酒量好厉害!」
刚夸完,尉迟伽罗便身子一软,眼前一黑,直直地扑在了几案上,人事不省。
梦里,她披上了鲜艳的嫁衣,被人簇拥着,送进了充满喜气的洞房。
然後,她看到一个英俊神武的男人,身着鲜艳的新郎服饰,一步步向她走来。
那模样,依稀就是木兰大阅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灿·巴特尔。
杨灿是被佛陀和几位长老推进洞房的,一进大帐,他便嗅到了一阵淡淡的安息香,平添了几分静谧与暖昧。
他踏着轻软无声的毡毯,缓缓走向内帐,只见一道妖娆曼妙的身影,正端坐於锦榻之上。
她坐在铺着雪白狐裘的锦榻上,身着一袭于阗风格的华裳,虽非嫁衣,却比嫁衣更显华贵。
绯红与鎏金为底色,缀满了璎珞珠宝,每一寸衣料都透着精致与张扬。
她的一双玉臂半裸,上臂套着缠臂金,腕间戴着翠玉钏。
这金与翠,衬得那肌肤白皙如玉,莹润似雪,泛着淡淡的柔光,仿佛上好的羊脂玉,触手生温。
她的腰间束着一条鎏金镂空腰带,将她纤细的腰肢勒得盈盈一握。
玉带两端垂落的珠串轻轻晃动,遮住了裙摆与腰腹的衔接处,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巧妙的腰衣设计,让她的腰肢露出一圈白腻柔韧的肌肤。
那是常年骑马射箭练就的线条,衬得上挺下宽,中间一道纤细雪白的曲线,美得惊心动魄,动人心弦。
她垂着眼帘,安静地坐着,长长的睫毛垂落,被烛火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她仿佛没有察觉到杨灿的到来,宛如一尊独美的玉观音,清冷又娇媚。
只是,从杨灿踏入内宅的那一刻起,一抹动人的红晕,便从她修长的脖颈处悄然蔓延,迅速爬上耳根。
这时的她,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娇艳欲滴,诱人采撷。
那细微的变化,自然逃不过杨灿的眼睛。
他没有再往前走,就那麽站在原地,灼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细细欣赏着她完美的曲线与此刻娇媚动人的姿态。
直到看得阿依慕一双粉拳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渐渐急促,再也维持不住那份安闲端庄的坐姿。
杨灿,走了过去。
云收雨住之时,已是月上中天。
帐外的篝火早已熄灭,唯有帐内的烛火依旧摇曳,映得满室温情。
——
阿依慕像一滩融化的春水,软软地瘫在锦榻上,杏眼迷迷蒙蒙,焦距全无。
她活了三十年,竟从不知晓,世上竟有如此快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