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杨灿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汗血马,手持贪狼破甲槊,桃里夫人与阿依慕夫人,各骑一匹红马,一左一右,伴随在他的身边。
三马纵横,如一枝锋利的箭矢,在混战的沙场上驰骋、凿穿。
杨灿举起长槊,声音洪亮:「此乃奸计!立即止战!违令者,斩!」
桃里夫人与阿依慕,也紧随其後,纵声大喊,附和着杨灿的话语。
杨灿的白马长槊,早已和他「草原第一巴特尔」的名号,紧紧拴在了一起,形象深入人心。
再加上昨日那场轰动三方的婚礼,早已被各个部落的族人议论纷纷。
即便没有去过木兰大阅的人,也都知晓了他的大名;而去过木兰大阅的,更是各部的精锐,对他敬畏有加。
因此,看到杨灿亲自出面,桃里夫人与阿依慕夫人高声附和,那些正在厮杀的士兵,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混乱的场面,竟然随着他们三骑快马的驰骋所至,如冷水撒入沸锅,迅速平息下来。
野离破六慌了,他疯狂地扑向那些停下动作的士兵,抢着大刀嘶吼:「杀呀!为什麽不杀?继续杀!不要停!我要你们死!你们都该死啊!」
随着他的劈砍,那些士兵,不管是哪一方的,都下意识地举起刀枪,抵抗起来。
野离破六愈发愤怒了,正要冲上前,劈死一名不肯动手的士卒,忽然身子一僵,缓缓低下了头。
在他的背後,破多罗嘟嘟一脸激愤,眼中满是悲痛与恨意。
他手中的短戟,已经将锋利的戟尖,完全刺入了野离破六的後心,穿透了他的胸膛。
野离破六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不甘与悲凉。
他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还没死光————还没死光啊————我——
——我怎麽可以————死?」
随着破多罗嘟嘟一把抽出短戟,鲜血喷涌而出,野离破六身子一软,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祭台早已被冲天烈火彻底吞噬,橘红的火舌舔舐着天幕,灼热的热浪一波波席卷而来,无人能靠近半步。
尉迟芳芳如果不是被裹在白牛腹中,此时早已因高温窒息而死。
自从授权野离破六打理她的一切,她便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对方手中。
尉迟野为她留下的部众,早已被野离破六的亲信渗透,而她自己,被剧毒伤了肺腑,毫无反抗之力。
他们剥去了她的衣衫,赤条条地裹进一张刚刚剥下的牛皮,用牛皮绳勒得紧紧的,然後塞进了一只白牛腹中,被野离破六带人抬上了祭台。
她看不见外面的刀光剑影,看不见那冲天的烈火,被勒紧的嘴巴发不出一丝哭喊,唯有听觉,还在绝望地运转着。
外面的厮杀声、兵器碰撞声、族人的惨叫声,听得她心如刀割。
火舌舔着白牛的身躯,那张紧贴身体的牛皮越束越紧。
她清晰地听到了肋骨被勒断的声音,血从她的嘴里,汩汩地流了出来,混着牛血,不辨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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