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在城外五里亭虽然留下了暗记,但一去多日,府中的门下定然牵挂不已,她自然要先回去一趟,安抚人心。
当然,回去後该如何说辞,她在路上便已与杨灿商量妥当了。
关於闵行,定然是提都不能提的。
闵行要前往慕容阀的地盘,背弃钜子与其他三位长老,与慕容阀达成秘密合作,这般行踪,同样不能张扬。
所以,不仅那些与他分开行动的侍卫,不知他的去向,便是贴身保护他的四名侍卫,也是在半路上,才知晓他的最终目的地。
因此,崔临照只需给部下一个合理的理由,便能与失踪的闵行撇清所有干系。
而她早已想好的说辞,便是陪同秦墨钜子前往草原,成功说服了黑石部落结盟。
她的确曾出现在黑石部落,这事即便其他几位长老要查,也有迹可循。
七分真、三分假,才最是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城主府的客厅里,杨灿看完独孤阀主的书信,小心翼翼地收好,揣进袖袋,随後便与独孤婧瑶、罗湄儿闲谈起来。
正说着话,管家旺财再度走了进来,对着杨灿躬身行礼:「城主,门外有两位客人求见,说是来自北方的黑石部落。」
「哦?草原来客?」杨灿故作惊讶地站起身。
独孤婧瑶闻言,立刻起身,举止得体地道:「既然城主有公务在身,那我与湄儿妹妹便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探望城主。」
杨灿连忙道:「有劳两位姑娘挂心了。等再过几日,我身子彻底痊癒,能饮酒了,便请二位姑娘过府饮宴,聊表谢意。」
独孤婧瑶浅浅一笑,应了声「好」。
她忽然抬手,从颈间摘下一条项链。
那项链是用细编的红色丝绦串成,上面缀着圆润小巧的白珍珠,链坠则是一枚素面净瓶观音像,只有拇指盖大小,精致又素雅。
独孤婧瑶将观音像轻轻托在掌心,那玉质晶莹剔透,竟是罕见的玻璃种美玉,玉像线条极简,素净无纹,不艳不俗,透着一股温润的灵气。
「杨城主,这是我幼时从寺中求来的平安佩,一直贴身戴着。」
她笑得温柔,语气真挚,「这是有道高僧开过光的护身符,大师说,戴着它能趋吉避凶,佑人平安。
今日我把它赠予城主,愿城主往後平安顺遂,无灾无难。」
杨灿连忙摆手推辞:「哎呀,这可万万不可,独孤姑娘,这玉佩太过贵重,杨某受之有愧啊。」
「怎麽会呢?」
独孤婧瑶笑得眉眼弯弯:「方才湄儿妹妹还提醒我呢,若非城主当初出手相救,我如今的下场,真不知会何等凄惨。这般大恩,我赠你一枚护身符,又有何不可?」
罗湄儿听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珠转了转,便道:「姐姐,你既有这开光的护身符在身,当初不还是被奴隶贩掳走了?这般看来,这护身符,好像也不太灵验呢。」
独孤婧瑶浅笑道:「妹妹你有所不知,那一次,我是匆匆离家,许多东西都来不及携带,这玉佩当时并未在身上,结果,还真出了事。」
说着,她的目光淡淡扫过杨灿手腕上的那条玉珠串,道:「这是佛门高僧持诵开光的护身法物,又不是什麽没用的小玩意儿,婧瑶一番心意,城主就不要再推辞了。」
什麽叫没用的小玩意儿?谁送的是没用的小玩意儿?
罗湄儿一口气憋在喉咙里,顿时再度运起了「蛤蟆功」。
「这————好吧,多谢姑娘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