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独孤婧瑶才满是懊恼,她故作闭目养神,其实分不清是在生罗湄儿的气,还是在生自己的鲁莽之气。
这时,她微微睁开眼睛,眼珠轻转,余光乜了罗湄儿一眼,恰好撞见罗湄儿银牙紧咬、眉眼间满是恨恨不平的模样。
独孤婧瑶的唇角,不禁轻轻一牵,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快得如同错觉。
可偏偏,她睁眼的瞬间,罗湄儿便已察觉了,眼角的余光也早已悄悄向她了过来,她唇边那抹转瞬即逝的讥诮,被罗湄儿看得一清二楚。
一股血气顿时冲上罗湄儿的头顶,她死死攥着指尖,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她在笑话我,嘲笑我不如她,是吗?
耻辱感与不甘心交织在一起,顿时化作无穷的愤怒,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娇软的身躯都微微发起颤来。
从前,她总被旁人拿来与独孤婧瑶作比,可独孤婧瑶从未对她露出过这般讥诮的神色。
当然,她那些「假惺惺的开导与夸奖」,罗湄儿也觉得挺恶心的,但也不像这般直白地讥讽让她难堪。
独孤婧瑶这是连装都懒得装了吗?终於不装了麽?
罗湄儿托在下巴上的手,缓缓攥成了一个拳头。
独孤婧瑶,你不要得意!我罗湄儿对天起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你失去他,让你尝尝被我比下去的滋味!
城西崔府,崔临照刚回府中,连衣衫都来不及换,便召见了留守府中的同门O
她先是简明扼要地向同门交代了她这几日的去向。
「慕容阀兴兵在即,杨灿受伤不过是藉口,他实则是藉此遁身,前往草原,意在说服草原诸部与於阀结盟。」
崔临照缓缓开口:「齐墨既已决定与秦墨合作,且我齐墨不乏治政与外交人才,因此我与杨灿同行,助他一臂之力,了解结盟细节。
後续,也方便安排我齐墨中人,插手此事。
只是此事在成功之前需要极度保密,不然若被慕容阀得知,必然会派人破坏,阻挠双方接洽,因此先前未曾告知你们。」
解释完自己匆匆离去的缘由,崔临照便话锋一转,问道:「我离开的这几日,齐墨与秦墨接洽合作的事宜,进展如何了?」
秦太光上前一步,躬身回禀:「钜子,秦墨原钜子赵楚生,在您离开的次日便登门拜访了。
这几日您不在府中,弟子们皆是按照您先前的安排,与他积极接洽,着手推进合作事宜。
只是此事商定未久,我们齐墨人手尚未调配完毕,目前进展尚缓,还请钜子恕罪。」
崔临照轻轻点头,神色温和:「无妨,逐步推进即可,不宜过缓,也不必操之过急,稳妥为上。」
话音刚落,邱澈又上前道:「钜子,前日於阀主派人前来府中,询问钜子何日回山。」
崔临照闻言,心中不禁暗道一声惭愧。
自己这个於家西席,似乎真有些不务正业了,倒有几分像恩师兼义父当年的模样。
只是恩师当年忙碌,还能安排大长老闵行代为授业,如今她想寻个得力帮手替自己授课,却并非易事。
她轻咳一声,道:「我知道了,这两日我便回山。
城主府内,杨灿安顿好库莫奚与尉迟沙伽的住处,便回到花厅,对小青梅吩咐晚上接风宴的事宜。
「上邽上下官员,从李凌霄以下,尽数邀请前来。另外,把李有才也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