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婧瑶眸色骤然一冷,脸上那点敷衍的客气也懒得再维持,唇瓣微动,便要反唇相讥。
就在这时,杨灿龙行虎步地从山庄内迎了出来。
「哎呀呀,独孤姑娘、罗姑娘,杨某迎接来迟,还望恕罪、恕罪!」
他一边高声说着,一边大老远就伸出手,冲二人打起了招呼。
二女齐齐微不可察地一哼,又齐齐地转过脸儿去,齐齐地看向杨灿。
她们俩一个看颈,一个看手,只见杨灿项上有链儿,手上有串儿。
两女先是各自心中一喜,接着各自心中一忿,然後再次齐齐一声冷哼。
「哼!荒唐!滑稽!可笑!」
代来城,北阙别业黑水轩内,於桓虎一掌重重拍在几案上,震得案上的茶杯微微晃动。
「一个两岁的娃娃,若天下太平,让他挂个虚名也就罢了。
可如今这般乱世,一个连话都说不周全的小娃娃,他坐得了一阀之主的位置?」
「爹,咱们於家如今哪里是掌握在一个孩童手中,分明是恶奴欺主,被那杨灿攥紧了大权啊!」
愤愤然开口的,是於桓虎的长子於睿。
时至今日,於睿怎麽还不明白,杨灿的所谓投靠,只是虚与委蛇。
「我大哥还真是好样的。」於桓虎又气又笑:「他竟然把我於阀百年基业,交给一个外姓人!
哈哈!他宁可把家业托付给外人,也不肯交给我这个亲弟弟!」
刘波捋了捋修剪整齐的小胡子,试探地开口道:「二爷,杨灿刚接任总戎使,根基未稳。
不如我们即刻调遣兵马,杀回凤凰山,想必阀内肯站在杨灿那边的人,不会太多。
三爷定然不会与您同室操戈的。」
於桓虎闻言,欣慰地看了刘波一眼。
虽说他觉得这个计策不可行,但至少刘波表现出的忠心,还是很可嘉的。
於桓虎看向长子,问道:「睿儿,你怎麽看?」
於睿轻轻摇头:「刘先生此言,不可行。若是太平时节,或许还能一试,但现在不成啊。」
他无奈地道:「从我们搜集到的情报来看,慕容阀正在全力抢收粮草,与此同时,他们的战兵也在陆续集结。
目前已有三千精兵,集结在距离代来城不足三百里的银城,而银城原本的驻军,不过一千二百人。」
於睿话音落下,轩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这种情况下,如何抽调兵马,杀回凤凰山?
三千兵马,已然占了慕容阀总战兵的五分之一,这般大规模的集结,显然是要有大动作了。
慕容阀身为陇上八阀的上三阀之一,据估算,所能调动的纯战兵大约在一万五千人上下。
当然,这里指的是纯战兵,并不包括辅兵。
这个时代统计兵马,并不把辅兵计算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