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他率领陇骑去攻打代来城,或是看着别人与他二哥刀兵相向,他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杨灿这番话,无疑打消了他心中的顾虑,焦躁的心情也舒缓了不少。
杨灿继续说道:「因此,若是二爷真的采取这种极端手段,我们不仅不能切断带来城的给养,若是代来城遭遇慕容阀猛攻、陷入危急,我们还得出兵支援。
但与此同时,我们也不能坐视二爷借着外敌压境的机会,将自立阀主」的名份坐实,所以,我们必须做好这几件事。」
紧接着,杨灿便将自己与崔临照商议好的对策,一一告知众人:
其一,立刻以新任阀主的名义,向於阀全境发布一篇移文。
甭管两岁的阀主话都说不明白,怎麽会发布阐述治政主张的文章,这篇移文也必须有。
目的就是从法理上,宣告於阀正统阀主的存在,抢占法理先机,堵住二爷自立的口舌。
其二,请在座各位,分头与於阀各城城主加强联系,稳住人心。
对於那些可能已经投靠代来城的城主,目前不宜大动干戈。
若是此刻贸然出兵讨伐,会让二爷感受到死亡威胁,届时他做出何种极端举动,便无从预料了。
所以,此时应以施恩行惠为主,不求能拉拢那些已经倒向代来城的城主反水,只求他们还念着于氏宗族的香火情,能在关键时刻,对二爷施加一些影响,牵制他的举动。
其三,加强防范。暗中授意那些忠於新任阀主的各城城主,对立场不确定的城主加强戒备,做好防范措施。
此举并非为了出兵讨伐,而是让那些摇摆不定的城主明白,他们无机可乘,从而打消他们投靠二爷、图谋不轨的妄念。
总之,在慕容阀强兵压境之际,无论我们与二爷之间有多大的矛盾,为了於阀的存续,都不能轻易火并,必须以大局为重。
其四,派人以阀主的名义,携带重礼前往代来城,慰问驻守边城的二爷公。
此举既能彰显阀主的仁厚,也能增加二爷叔背叛的道义压力。
若是他执意自立,便是不顾宗族长辈、不顾边城安危,会落得个不忠不义、不孝不悌的骂名。
其五,则是杨灿刚刚迎接独孤婧瑶和罗湄儿时想到的了,制造机会,让阀主拜独孤婧瑶和罗湄儿为姨母。
独孤阀是陇上望族,罗氏是江南名门,有这两大势力背书,那些立场摇摆不定、想要投向代来城的于氏家臣和宗亲,必然会有所考量。
杨灿侃侃而谈,条理清晰,所提对策既稳妥周全,又没有触及众人敏感神经的极端手段。
因此,即便性子暴躁的於骁豹,也没有再打断他的话,而是耐着性子,认真倾听着。
珠帘之後,索缠枝依旧端坐着,身姿端庄,可一双美眸却已是波光潋灩。
她的目光,隔着珠帘,看着杨灿,眼底满是沉醉与痴迷。
她的男人,果然好强。
索缠枝抿了抿唇,并了并腿,又有些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