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彦依旧笑意不减,微微点头:「你是凤雏城主,这些援助,自然由你支配。不过」」
他端起案上的奶酒,轻轻呷了一口:「我慕容家对於阀开战後,嘟嘟大人,你需要亲自率领凤雏城兵马,与我慕容将士并肩作战,共赴疆场。」
效忠归顺,可都不是一句空话。尤其是已经吃过了杨灿的亏,慕容家又怎会再凭一句口头承诺,便放心接纳破多罗嘟嘟?
他们要的,是把凤雏城的兵力牢牢攥在手里,让破多罗嘟嘟带着麾下将士随军出征,在战场上一点点消融、吸收凤雏城的势力,彻底将这片要地纳入慕容阀的掌控。
破多罗嘟嘟心中了然,却毫不犹豫地应道:「那是自然!我破多罗嘟嘟,也不甘只做一方城主!
慕容阀要一统天下,开创霸业,我也想趁机建功立业,成为开国功勳,日後踏入那富饶繁华的中原之地,方不负此生!」
慕容彦闻言,哈哈大笑,端起奶酒碗,向破多罗嘟嘟遥遥一举:「好!嘟嘟大人,从今往後,你我便是自家兄弟,满饮!」
破多罗嘟嘟也端起面前的酒碗,与他隔空相敬,然後仰头一饮而尽。
破多罗嘟嘟亲自为慕容彦安排好住处,转身回到内宅。
刚踏入房间,妻子便迎了上来,担忧地道:「老爷,你————真要投靠慕容氏?」
她忧心忡忡地道:「慕容家连芳芳大人这个嫡长媳都未曾真心相待,又怎会真心对待我们?
依我看,咱们凤雏城既然地处於阀和慕容阀之间,真要投靠,不如投靠於阀。
好歹你和王灿兄弟是老交情,他定然会念及过往情分,护我们周全————」
「你懂什麽!」
破多罗嘟嘟一把甩开妻子的手,厉声呵斥道:「他如今娶了阿依慕,是黑石部落的姑爷,你忘了黑石部落现在恨我们凤雏城入骨吗?
你觉得,在我们凤雏城和黑石部落之间,於阀会选谁?」
他没好气地训斥道:「男人的事,你一个妇道人家少插手!」
「老爷————」
「闭嘴!」破多罗嘟嘟怒气冲冲地坐在椅上:「快去打水,给我洗脚!」
嘟嘟夫人满心委屈,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悻悻地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房门口悄悄地探出一张脸来。
那人梳着辫发,着前额,一张黑黝黝的脸上布满了精明的纹路。
看他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精瘦如猴,一双小眼睛里满是狡油滑,像只偷食的老鼠。
破多罗嘟嘟瞥了他一眼,向他招了招手。
那人立刻像只耗子,一溜烟地窜了进来。
「嘟嘟大人。」他点头哈腰的,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破多罗嘟嘟淡淡地道:「有什麽消息?」
那人立刻谄媚地凑上几步,压低声音道:「大人,方才慕容家的人和您谈事的时候,百骑将拓拔烈和乙弗勤,悄悄调动了他们的本部兵马,就潜伏在城池附近。
他们还派了人进城,就在城主府附近鬼鬼祟祟地转悠,不过不知怎的,没过多久,他们又把人撤走了。」
听到这话,破多罗嘟嘟眼中闪过一抹凶狠之色,他从自己胡萝下粗的手指上,撸下一枚硕大的金戒指,随手往前一抛。
那金戒指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一看便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