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此番派人去,只是想试探一下。若是於桓虎因为寄人篱下、愿意隐忍,也好确定他今後针对於桓虎的策略。
慕容楼想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软硬兼施,慢慢拉拢、控制他,为自己所用。
如今,阀主慕容盛的嗣长子残疾,嗣次子不知所踪,若是能拉拢於桓虎这等强藩,他便有了与阀主叫板的资本。
可如今看来,於桓虎性情刚烈,绝非易与之辈,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我知道了。」
慕容楼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盘算,轻轻一叹,道,「他说得对,的确是要拿下一两座城池,再让他公开归附,更为合适。
只是如今天气渐寒,粮道又屡屡受阻,我难免心急了些。」
他顿了顿,严肃叮嘱道:「那就先这样吧,你和於桓虎交涉的内幕,不可泄露给其他人。
待老夫拿下略阳,兵困上邽,形成合围之势,再让於桓虎公开归顺,纳降诸城!」
那使者听了,心中难免怨尤,老子这一巴掌,这是白了?
面上,他却不敢有所抱怨,连忙躬身行礼道:「是,属下谨记。」
待那使者退下,慕容楼的目光骤然变得冰冷,向儿子慕容彦招了招手。
慕容彦连忙凑上前来,低声问道:「父亲,有何吩咐?」
慕容楼神色阴鸷,森然道:「你带几个人去,把他杀了,人头送去陇城,交给於桓虎。」
慕容彦微微一惊,但旋即便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他连忙退开一步,重重一抱拳:「孩儿遵命!」
说罢,慕容彦便转过身,脚步匆匆地走出了大帐。
大帐之内,慕容楼独自一人站在灯烛之下,身影被映在帐壁上,拉得很长。
他野心的滋生,始於阀主二子的相继出事。
上天把一个这麽好的机会送到了他的面前,如何能不善加利用。
阀主之位,甚而是帝王之位,他也想要啊。
他转过身,看向面前的简易沙盘,如果慕容宏昭不残,慕容宏济不曾失踪,又怎会轮到他领兵打响征服於阀之战?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他要在征伐之中,悄悄收拢兵权、培植心腹,借战火磨利爪牙。
待於阀覆灭之日,便是他慕容楼挣脱桎梏、登临权巅之时。前路纵是刀山血海,这唾手可得的至尊良机,他也断不会错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