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伽罗斯!”
他声音热切的说道,“我追求的正是这种基于理性与规则的稳固秩序。”
“你看,即便我此刻离开数月,这座城市依然会按照既定的律法自行运转。”
“裁判所会依条裁决,执法者会按章巡视,居民会遵守规范……统治的成本被降到最低,而秩序永恒不变。”
“这才是律法应有的形态,是通向长治久安的。”
伽罗斯抬起一只前爪,做了个停的手势,打断了金龙滔滔不绝的阐述。
“你刚才说,律法城不需要你亲自管控也能自行运转,这一点让你很自豪,是吗?”
他问道。
阿尔贝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这意味着律法的完善和周密,已经达到了可以自我维持的程度,我对此感到非常自豪。”
伽罗斯注视着他,目光如沉静的深渊。
“既然这座城市不需要你,那么,阿尔贝托,你作为领主、作为城主,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仅仅是摆设吗?”
听到这番话,金龙脸上的兴奋之色骤然凝固。
他张了张嘴,却一时没能发出声音,似乎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这个问题,龙脸上浮现出困惑与纠结的神情,然后望向红铁龙。
伽罗斯继续问道:“你用周密的律法,在方方面面规范约束子民的行为,最终目的是为了什么?”
在红铁龙平静却极具分量的注视下,阿尔贝托仔细思索了片刻。
“为了秩序,为了长久的安稳,也为了……效率,一切都按规则来,便会减少冲突、杜绝混乱,城市才能高效”
他的语气有些迟疑,慢慢说道。
“错。”
这道声音并不严厉,却斩钉截铁地再次打断了他。
红铁龙沉声说道:“这本质上,是统治者的傲慢,与无能。”
闻言,阿尔贝托全身鳞片微微绷紧,目露困惑之色。
“傲慢,在于你无法信任你的子民拥有基本的判断力、创造力与自我管理的能力。”
伽罗斯继续说道,每个字都清晰平稳,“你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认为所有事情必须按照你设定的轨迹运行才叫正确。”
“你将他们视为需要完全操控的零件,而非具备自我思维的个体。”
“而无能,在于你无法驾驭一个充满生机、偶尔会有摩擦、但也在不断自我调整与进步的有机社会,你害怕意外,害怕失控,害怕面对复杂多变的真实。”
“所以你选择了最懒惰的方式。”
“用严密的律法条文,将所有人框死在一个你认为安全可控的范围内,以此避免任何麻烦与不确定性。”
伽罗斯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阿尔贝托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怔在原地,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旁的古白龙也适时地补充,语气带着几分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