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了利用价值的人,比狗不如。
何况那些本就是当狗的人呢?
刘洪看着桌上的冷脍,提起筷子夹了两块肉放在嘴里慢慢咀嚼,颇有几分英雄迟暮之感。
他很清楚,宋金简来到蜀州,他和荆州刘家都没了退路。
便是那位大人不出手,他一样难逃一死。
早一点晚一点罢了。
不甘心吗?
刘洪自是不甘心的。
他仔细回想,并不觉得自己走错了哪一步。
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是按照他的设想在走。
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若没有‘龙虎’,萧家在劫难逃。”
“‘龙虎’刘五……老夫在九泉之下,等着你!”
便在这时,刘桃方跑到亭子外,面露惊惧的喊道:“爹,爹,出事了。”
刘洪面色不变,“坐下说。”
刘桃方哪里坐得下,语气慌乱的说:“爹啊,府里真出大事了。”
“方才我宅子里的丫鬟都换人了,我,我一个都不认识……”
刘洪抬手打断道:“老夫吩咐换的。”
刘桃方一愣,面上松缓下来,坐到他对面疑惑问:
“爹,您怎么突然把人都换了?吓死孩儿了。”
刘洪没做解释,只让他倒酒。
刘桃方丝毫没有迟疑,给他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上一杯,啧啧喝完。
“爹,方才我见兄长带人匆匆离开,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城里闹了疫毒,为父让他去衙门帮衬一二。”
“哦,哦?疫毒怎……怎……”
刘桃方话没说完,整个人便僵在桌前,两眼漆黑一片,五窍中流出血来。
仅过去两个呼吸,他便没了声息。
刘洪静静地看着他,脸皮微微抖动,似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良久。
他方才端起酒杯喝完酒水,起身朝外走去。
也不知是月明银辉洒下的缘故还是其他,刘洪那头黑发银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