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透支之后,再没有清醒的力气,只是看着季觉,渐渐的,沉沉睡去,毫无防备。
季觉抱着她,缓缓起身,动作微微停滞,神情僵硬了一下。
终于感受到了,自己心脏之上的那一道划痕,如此深邃,已经刻入钢铁之中,潦草游走,一挥而就。
是她的名字。
就好像在最喜欢的东西上,标上自己的名字一样。
不允许别人夺走,要让所有人一眼都看到。
【安凝】
“……”
季觉无声一叹,抬起的手又缓缓放下。
算了算了,留着吧,哪儿还能没一个到此一游呢……
只是,当他回过头来,终于看向不远处正在无所事事昂首望天的童山时,顿时就一阵尴尬。
坏了。
这瓜都被你吃完了!
童山坐在地上的石头上,似笑非笑的瞥着他,“这时候才想起来灭口?是不是有点晚了?”
“是啊。”
季觉摇头,“能不能帮我保密?”
“保密?”
童山也被逗笑了,“哪部分?”
是我一直保密的那一部分,还是你刚刚暴露出来的那一部分,亦或者说……不应该在自己跟前暴露的那一部分?
季觉叹息,“最好都保密吧。”
于是,童山笑起来。
控制着最后的一点念动力,帮着他收拾好乱七八糟的东西,将昏迷的姬柳姬雪送进后车厢,重新启动了小牛马。
他坐在后车座里,挽起袖子来,为自己注入了最后一针橙红色的药剂,肉眼可见的,苍白的面孔,浮现出了一丝血色。
最后,看向了季觉。
“后面的,就麻烦你了。”
“啊,交给我吧。”
季觉点头。
于是,童山掀开了制服,露出了刺入心脏直至末柄的骨刀,他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最重要的原因。
咬牙,拔出。
一瞬间,最后的意识,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