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于靖承叹了口气,传音入密:“这位州城来的牛宽余牛同知似乎来者不善啊,我感觉他不像是来昆云支援的,而是奔着黄天而来的。”
白原辅缓缓点头,“与他同来的周涂周前辈倒是和善,不倨傲,牛同知,唉,一直在催促我发信给黄天,让他赶紧返回。”
于靖承眉头紧锁,“我曾请牛同知去富宁坐镇,却被他拒绝了,说是要等黄天回来,为其授下升迁令后再动身去富宁,可……”
太急切了!
那位牛同知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黄天,好似要升迁的不是黄天,而是他自己。
除了言语中不时流露出的急切,他还多次召唤曾经教过黄天的徐教习、刘总教习等人,向他们反复询问黄天的一些信息。
“看来他和许多人一样,认为黄天修炼如此快肯定藏着大秘密,心有觊觎……”
二人对视一眼,皆重重叹气。
“笃笃~”
敲门声响起。
于靖承开口:“进。”
一名吏员走进来禀报:“佥事,镇抚使,黄千户回来了!现已入城!”
二人同时起身,向着门外走去,刚行至官衙门口,便看见一个背负箭盒的少年纵马而来。
“咴儿~”
蛟马嘶鸣一声,停在门口,黄天翻身下马,笑着拱手道:“佥事!镇抚使!”
二人亦笑着回应,只是笑容中带一点勉强。
一名力士将蛟马背负的包袱取下,放在一边,而后牵着它去喂食。
于靖承捻须道:“黄天啊,回来是好事,州城那边派了人来,授你升迁令,想来今日之后,你就是同我一般的指挥佥事了!”
说完,他凝音成线:“你要小心那位从州城来的指挥同知牛宽余,他似乎对你很关注,意图从你身上寻找什么,你与他交谈往来时切记小心谨慎。”
黄天眉毛一挑,传音道:“多谢佥事,我知晓了。”
他对来自朝廷内部的窥伺早有心理准备,不是所有人都像白原辅、于靖承等人一样关切下属,有爱才之心,世上还有许多野心勃勃、嫉贤妒能、心思诡谲之辈。
说起来,他对自己一路走来的顺利都感到惊奇,因为他碰到的徐教习、刘总教习、夏宏等人都对他不错。
应该说,整个昆云郡镇武卫的氛围都很不错,没那么多狗屁倒灶的事,这或许和于靖承的随和以及白原辅的处事公正有关。
至于州镇武卫……
黄天只能感慨一句,‘难怪昔日白镇抚使说州城情况复杂,劝我不要急着前去……’
他正思索间,官衙中猛地传出一声大笑,一瘦一壮的两人走了出来。
瘦的那个面相端方,颌下留有短须。
壮的那个穿着华贵的紫袍,结实的肌肉将衣裳撑得绷紧,给人一种充沛的力量感。
“周神捕,牛同知。”
于靖承几人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