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威和他身后的打手们也都慌乱地拔出了刀枪,望向门口。
一个人影逆着光,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很高,但不如荆海那般臃肿。
来人正是青山。
他轻轻掸了掸肩膀上沾染的一点木屑。
眼睛扫过全场。
最后,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是笑了一下。
“这么巧。”
“既然荆海堂的人也在这里,倒是省得我单独跑一趟。”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青山。”
他站定在屋子中,目光锁定了何威和荆海。
“有点事要跟你们谈谈。”
何威的瞳孔在烟雾中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完全没料到,自己正在密谋要铲除的目标,居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自己的老巢。
他不动声色地朝身后的心腹打了个手势。
那心腹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几分钟后又滑了回来,对着何威比划了几下。
外面没人,没有埋伏,也没有帮手,就他一个。
何威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起身在太师椅上坐下,打量着青山。
“青山,我很佩服你的勇气。”
“单枪匹马就敢闯我的合威堂,怎么,真把自己当成单刀赴会的关二爷了?”
荆海和他身后的三个蒙古手下发出一阵粗野哄笑。
青山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他径直走到桌边,拉过一把空着的椅子,施施然坐下。
“威爷,你读过书是好事。可惜,读得不精。”
“我非关云长。”
他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竟透出一种非人的冷光。
“尔等,更非鲁子敬。”
威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的脸色在短短一秒钟内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这是瞧不起他们。
荆海则是一脸茫然,扭头看着自己的手下,粗声问道:“他在说什么?”
青山转头看向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