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哈里森局长,一个下巴方正的盎格鲁-撒克逊人。
正用他那双擦得一尘不染的皮鞋,搭在办公桌上。
他盯着窗外广场上飘扬的星条旗。
“我的警队队长,帕特里克·卡拉汉。”
“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你的地盘,被一个爱尔兰流浪汉砍断右手。”
他转过头,目光刺向沙发上的男人,奎因·奥多伊尔。
他爱尔兰山(IrishHill)的黑帮头目:“Kearny街之王”。
他掌控着码头所有的爱尔兰劳工,以及这城市一半以上的私酒生意。
惨案就发生在他的地头上。
他得给哈里森一个交代。
此刻,这个在外能让手下小弟吓破胆的铁拳奎因,却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布满雀斑的脸上堆满谦卑。
“哈里森局长,这是一场悲剧,一个该死的、可耻的意外!我发誓……”
哈里森打断他:“一个意外让我的队长成了残废。一个意外让整个旧金山都知道,我的警察被一个爱尔兰土豆佬给废了!”
“这他妈的不是意外,奎因!”
哈里森猛地一拍桌子:“这是耻辱!是打在我,打在整个警局脸上的耳光!”
“你的人,你那些喝多了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爱尔兰杂种失控了!”
奎因的冷汗瞬间流下来。
他知道哈里森的意思。
这跟卡拉汉的死活没关系,这关系到“规矩”。
“局长,您息怒……息怒……”
奎因赶紧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放在办公桌上。
那信封里,是至少五百块鹰洋的美钞。
“局长,我对天发誓。我不知道这条疯狗是哪儿冒出来的。”
“这不光是您的耻辱,这也是我们爱尔兰社区的耻辱!我们是本分的生意人,我们尊重法律,我们尊重您!”
他拍着胸脯:“给我三天。Justthreedays。”
“我就是把爱尔兰山翻个底朝天,把每一个下水道里的老鼠都揪出来,也一定把这个砍了卡拉汉队长的杂碎给您找出来!”
“我会亲手把他绑上石头,沉到海湾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