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
德克兰高高举起酒杯,与其他六名手下重重一碰。
“敬爱尔兰!敬即将到来的自由!”
“弟兄们!都他妈的给我听好!等我们带着这批大家伙回去,那些该死的英国佬,他们将尝到地狱的滋味!我们要把他们的肠子从他们肥胖的肚子里扯出来,当成风笛吹!”
“哈哈哈!头儿说得对!”
先前被扇了一巴掌的家伙,此刻正抱着一整瓶酒狂灌,断齿处漏着风:“我要用加特林,把那个在利默里克吊死我表弟的英国指挥官,连人带他妈的贵族马,一起打成一滩稀巴烂的肉酱!”
“没错!操死他们!把他们的庄园烧成灰!”
“为了爱尔兰!”
这些亡命徒还沉浸在即将成功的狂喜中,幻想着回到故土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对于外面的细微动静,丝毫没有察觉。
货轮的底舱,唯一的光源来自两盏被遮光布罩住大半的马灯。
那个在码头上留下标记的水手,正靠在一个散发着丁香和胡椒气味的麻袋上,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他不是水手,而是洛森重托帮派的一员。
七名搬运工,他们本该在船离港前就下船,却意外地留了下来,正围绕着那十几口印有微弱磷光标记的板条箱。
工头打了个手势。
两人立刻上前,用一根裹着厚布的撬棍,从钉子下面悄声撬开其中一口最大的箱子。
里面躺着的,赫然是一挺泛着青黑色光泽的加特林机枪,六根枪管整齐排列。
工头再次挥手。
四名壮汉从货仓深处的阴影中,抬出另一口一模一样的板条箱。
只是这一口的分量,明显重许多。
“调换。”
加特林机枪被两双强壮的手迅速而稳定地抬出,放进另一口早已准备好的空箱。
那口替身箱子,里面装满从码头压舱物里随处可见的石块和废铁,则被放回原位。
箱盖被重新合上,几根新钉子被一柄同样裹着布的小锤,一寸一寸敲进去。
即便发出轻微的敲击声,也被船体龙骨在海浪中扭动的呻吟以及引擎的低频震动所掩盖。
十分钟后,第一口箱子调换完毕。
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