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当场跪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她的哭声,瞬间点燃了压抑整整两天的火药桶。
“豁牙刘,你个狗娘养的!”
一个壮汉冲破人群,一把抓住豁牙刘的肩膀疯狂摇晃:“是不是真的?北边到底是什么样子?”
“老陈,你说话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吃的呢?他们真的给饭吃吗?是不是还是猪食?”
“一块鹰洋,Onedollar,是不是在吹牛逼?”
三十个代表顷刻间就被他们的同乡、朋友,还有无数双焦急的眼睛淹没。
“安静!”
余叔一声暴喝,制止了骚动的人群。
众人识趣地闭上嘴,成百上千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全都直勾勾地盯着他。
余叔环视着一张张被生活操烂的面孔,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那向来波澜不惊的老脸,此刻竟也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抽搐。
“兄弟们,北加州可以去!”
“那里是个好地方。”
此言一出,众人再也控制不住,激动地原地狂蹦。
“喔喔喔喔!”
“听到了吗?余叔说的,可以去!”
“天不绝我!”
“等等!”
豁牙刘跳上另一辆马车。
“你们知道我们看到了什么吗?”
“苹果园!”
豁牙刘伸出一根手指:“望不到边的一片果园,咱们好几百个同胞兄弟都在那里干活!”
“没有辫子,也没有白皮猪监工的鞭子!”
“那吃的呢?”
断指工红着眼圈,颤声道:“白米饭管饱,早上还有两个鸡蛋,晚上还有肉汤!”
人群这下直接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