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伦勃朗的画,算了不要了,命要紧!”
整片富人区都乱了套。
昂贵的四轮马车在狭窄的街道上互相冲撞、抢道。
一个银行家在混乱中从马车上摔了下来,被卡在车轮下,他惨叫着,但后面的马车并没有停顿,直接从他身上碾了过去!
贵妇们提着她们的裙摆狼狈地爬上马车,首饰盒洒了一地,金币和钻石滚进泥水里,却无一人敢停下拾取。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逃,逃离这座地狱!
一群马车慌不择路地冲向北边的出城口。
迎接他们的,是另一片火把的海洋!
“妈的,看,一群穿着晚礼服的肥羊!”
荷兰人死士吉斯正叼着雪茄,站在由钢琴和沙发堆成的路障上。
“换路,往东边码头,去码头路,快!”
马车队狼狈地调转马头,冲向东边的码头路。
“站住!”
又是一群人,是墨西哥人,马特奥正指挥手下洗劫一个武器仓库。
几发子弹打在了领头马车的车轮上,马匹受惊狂奔。
两股逃亡的车流,被迫汇合,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冲向南下的驿道。
这时,他们迎面撞上了另一群更为狼狈惊恐的队伍。
“快快跑,那群爱尔兰疯狗在后面,他们把警局烧了!”
领头的赫然是旧金山市长,塞缪尔·布莱克,他精心打理的假发都歪了,露出底下光秃秃的头皮。
他身旁是他年轻貌美的妻子佩妮,此刻同样是脸色苍白。
在他们身后的,是参议员克雷斯特伍德全家,还有刚从警局后门死里逃生的巴克利!
“参议员阁下!”
“市长先生!”
“巴克利局长!”
两拨人惊恐地汇聚在一起,马匹互相冲撞,场面更加混乱不堪。
克雷斯特伍德议员一把揪住巴克利的衣领:“巴克利,你这个该死的废物,你他妈的告诉我,这就是你治下的旧金山?你那群警察呢?你养的那些拿薪水的狗呢?都死光了吗?”
巴克利被晃得几乎窒息,惊魂未定地尖叫道:“他们都死了,全死了,那群爱尔兰杂种他们有备而来,他们冲进了警局,警员全部阵亡了!”
“废物,一群连杂种都打不过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