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里克少校气得发疯,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谷怒吼。
但他得到的,只有几声阴冷枪响作为回应。
“长官,我们,我们损失太大了!”
一个中尉爬到图里克身边:“他们根本不跟我们打,他们只是在拖延我们!”
“我他妈的当然知道他们在拖延时间!”
图里克一拳砸在石头上。
“那我们要不先撤回萨克拉门托?等天亮了……”
图里克的独眼猛地瞪向他:“你他妈的再说一遍撤退?”
“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说明旧金山那边的情况有多遭,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要拦住我们!”
“听着,灰熊们!”
“我们是加州最硬的骨头,这群老鼠不想让我们过去,我们就偏要过去,他们设下了封锁线,我们就用血和子弹,给老子冲破这条封锁线!”
“Charge!”
图里克第一个翻身上马,迎着子弹冲向峡谷。
战斗愈发激烈。
灰熊营的士兵们发疯似地发起了冲锋。
越是这样,他们越是要突破封锁。
图里克和他的民兵营,就像一群被激怒的公牛,一头扎进屠夫布置的陷阱里。
旧金山的这个夜晚,好像永远到不了头。
地狱的火焰还在城市各处燃烧,但午夜过后,另一种折磨开始了。
冷,浸透骨髓的冷!
浓雾从海湾翻滚而来,它更像一块裹尸布,盖在每一个人身上。
紧接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开始落下,带走了为数不多的热空气。
“阿,阿嚏!”
银行家杰弗瑞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喷嚏打得震天响。
“我的脚,我感觉不到我的脚了……”
市长夫人缩在角落里,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这群旧金山的精英阶层,身娇肉贵,出入都有马车和暖炉的上等人,哪里受过这种折磨?
他们从温暖的床上被拽起,经历了追杀和惊吓,现在,他们还要面对来自大自然的酷刑。
本来他们还可以待在屋外,就算是冷点,也不愿意回到那个比粪坑还可怕的木板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