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克雷斯特伍德看清彼此的脸时,惊得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他的妻子,埃莉诺,此刻脸上还沾着黑色的污垢和泪痕,礼服已经撕成了布条,看上去就像刚爬出来的女鬼。
市长塞缪尔那张胖脸上甚至还挂着一片昨晚呕吐物里没消化掉的菜叶。
他们互相盯着,只看到了狼狈、肮脏和屈辱!
“巴克利。”
克雷斯特伍德声音沙哑。
“是,长官……”
“去看看。”
参议员道:“去看看那些杂种走了没有。去看看我们的军队到了没有。”
巴克利机械地点了点头。
巷子外的黑衣人已经离开了。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广安里的巷口。
这里的黑衣守卫还在,依旧面无表情,好像一夜未动。
巴克利不敢和他们说话,只是扒着栅栏往街口望去。
只一眼,他的心再次沉到谷底!
那些天杀的爱尔兰暴徒,他们还在!
戴维斯议员的尸体,依旧高高地挂在煤气灯柱上,在晨风中来回晃荡。
那群暴徒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像是安营扎寨了。
他们点着篝火,把从富人区抢来的沙发和地毯拖到了大街上,正围在那里,喝着抢来的威士忌,吃着烤肉!
他们把唐人街,当成了一个围城。
国民警卫队连个该死的影子都没有!
“不,不,这不可能……”
巴克利失魂落魄地退了回来。
“怎么了?”
见他这幅摸样,市长塞缪尔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暴徒还在那里。”
“军队没来,该死的,军队没来!”
“怎么会这样?”
银行家杰弗瑞都快崩溃了:“电报不是发出去了吗?萨克拉门托的老爷们,他们他妈的在干什么?他们不要旧金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