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幕中,洛森冷冷一笑。
索萨利托码头,亚伦·布莱恩特,呵呵。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这个愚蠢自大,又恰好在关键位置上的倒霉蛋。
简直是老天专门给他送来的完美替罪羊。
洛森的裸绞计划,已经启动了快一个月。
这个计划的执行端,那个收紧绞索的物理节点,正是索萨利托码头!
他原本还安排了死士,准备在关键时刻制造一场意外,干掉那个码头经理。
现在看来,应该是不需要了。
一个愚蠢自大又急于立功的经理,可比一个死人好用太多了。
亚伦·布莱恩特,你那过人之处,就是要当这个,背锅的倒霉蛋啊。
与此同时。
数千英里之外,大西洋彼岸。
伦敦。
全球金融的心脏。
浓郁的雾气将这座城市包裹得严严实实。
伦巴第街和针线街的路口,英格兰银行那被熏黑的石制外墙下,马车人流,川流不息。
这里是金钱的圣殿,也是贪婪的炼狱。
每一个从这里进出的绅士,他们口中谈论的每一个数字,都可能决定着远在万里之外某个殖民地的血与火。
在一家毫不起眼的经纪行里。
一个名叫冈瑟·施密特的德国男人,刚刚在他的汇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就是洛森的死士之一。
他的身份是来自普鲁士埃森的钢铁商人,粗鲁、有钱、但对金融一窍不通。
“施密特先生。”
对面的英国经纪人正使劲掩饰自己的笑意。
“您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
菲尔普斯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撞了大运!
这个德国佬揣着一万美金的银行汇票冲进他的办公室,张口就要做空北太平洋海岸铁路公司。
“是的。”
施密特不耐烦地拍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