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说,让我对贺天然落井下石?」
贺元冲摆了摆手,浮夸地缩了缩脖子,故作软弱道:
「可别,我现在可不敢了,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呐,上次要不是我被我那死鬼亲爹拉了一把,现在能坐到这儿的估计也不是我了,你还想挑唆着我俩兄弟继续内斗?老头子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要是再跟我这位哥哥不对付,那就是我自己找不自在了,我又不傻。」
余闹秋看他现在不着调的样儿,闷哼一声,讽刺道:
「哼,不知道是谁一开始撺掇我接近贺天然,还妄想着什麽取而代之。」
「欸,说清楚了啊……」
贺元冲用手指点了两下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纠正道:
「当初这个海港城的项目,是你爸拉着我的手,好说歹说让我带着你们余家入局的,我看你是个心理医生,想让你接近贺天然当我的耳朵,但我可没把你送到他床上去好吧!你那贪得无厌的性格我喜欢,但你非要玩个首鼠两端,左右逢源,那就别怪我现在不帮你啦!」
余闹秋柳眉倒竖又有苦说不出,贺元冲见她这幅模样,呵呵笑着继续道:
「余大小姐,你现在这局面可不是我造成的,我知道你想当正儿八经的贺夫人,但你最後不还是选择了我麽?这不也是个『贺』夫人?」
「是你逼我的!下作!」
女人吐口怒骂,贺元冲却一脸得意:
「嗐~说这些,你可别把自己摘得多乾净,这事儿真论起来,咱俩就是一对奸夫淫妇,你跟我哥的那些恩怨,我劝你点到为止,别到时候真惹毛了他,弄得大家都难看。」
余闹秋脸上阴晴不定,咬牙切齿道:「所以你的那些手段,都是冲着我?」
贺元冲摊了摊手:
「不然呢?海港区这事儿,你们余家缺资金,我缺资源,大家各取所需,我俩合作才是天经地义,至於我哥,扳不倒就扳不倒吧,老爷子也发话了,只要他还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被扫地出门,但我要再敢弄出点什麽动静,把我赵家祖宗十八代挖出来都没用,这麽想想的话,就这麽当个『太平王爷』也挺好……」
「那如果未来贺盼山死了呢?」
「那我不还有你们家的股份吗?」
「你——!」
贺元冲真是气死人不偿命,拿捏准了余家现在就靠着海港区这个金饽饽项目回血了,而经过上次余家寿宴,在自己的刻意威胁下,余闹秋也彻底断了跟贺天然的那条线,现在她只能依靠自己。
这事儿想想,贺元冲都觉得乐极了,谁能想到呢,就余闹秋这麽精明的一个女人,居然还天真去赌一次贺天然对她动了感情,会主动挑明两人的关系。
不过,也如余闹秋那夜与余耀祖的对话一样,余家拿着山海5%的股份或许对贺天然吸引力还不够,但对贺元冲这个「养子」来说,他是真的太馋了,所以占了这点口头便宜後,这个二世祖也自知要收敛些,毕竟要是真把余闹秋惹急了,他也不会好过。
於是,他站起身,走到余闹秋背後,本想轻轻捏住了对方的肩,却被对方抬手一打,贺元冲也不恼,一边推着余闹秋的背,一边把她哄到了自己的办公椅前坐下。
「别那麽焦虑嘛,那温凉现在可能比你还焦虑呢,至於我哥,哎哟,你看他又是在外头包养情人,又是跟你划清界限後火速与曹艾青复合,现在又被你这麽一爆,他肯定也不好受,你看看,他哪有我现在对你这麽好?」
说着,他又再次揉捏起女人的双肩,这次余闹秋倒是没有拒绝,只是眼神失焦地思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