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
温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走向男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贺天然递过去一瓶冰镇啤酒,姑娘接过,顺势坐在他身边的空位上:
「喝了酒还能骑马吗?我等会还想再跑几圈呢。」
「不知道,我在他们前台冰柜里拿的,应该没问题吧,毕竟加油站里也不可能卖火机啊……」
贺天然一边说,耳边就听见「吨吨吨」的声响,他愕然瞧去,然後又见温凉舒爽地「啊~」了一声,男人无奈一笑,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对对方来说并不重要。
他的目光落在温凉沾着些许泥土的裤腿上:
「我看你刚才在拐弯那一下,要是真摔了,你这女明星明天可就得瘸着腿去上通告了。」
「怕什麽,摔了就爬起来呗。」
温凉一口气将只有三百来毫升的啤酒灌下,她擦了擦唇边的水渍,然後像是好奇心起了一般,提溜起手中喝完的酒瓶到眼前,闭上一只眼,另一只张开的眼睛像看望远镜似的对准瓶口,透过那棕色的瓶底,去窥探男人在这层玻璃滤镜下的失真面容。
「贺天然,我看不清你……」
男人瞥了她一眼,默默抬手,喝酒,嘴上随意:
「你酒量没那麽浅啊,净说些醉话,你这样能看清就怪了。」
姑娘在眼前架着酒瓶,凑的更近了一些,反驳道:
「你怎麽好意思说是我喝醉了说醉话,也不知道是谁最近大半年过得醉生梦死的,把生活过得颠三倒四,不过……也挺好。」
「……好?好在哪儿?」
「因为你醉了後说得话都是真话呀……」
温凉将眼前的酒瓶挪开了一些,眼波流转,盯着男人那张被日光照得有些朦胧与发愣的侧脸。
贺天然喉结微动,咽下了口中那股微苦的麦芽味。
「我……现在大致能明白你那天为什麽要撒开我的手,嘿,说来可笑,这还是托了贺叔叔的功劳。」
「他的功劳?」
「他约我单独见了面,内容无非就是关於最近我俩的事情,有句话怎麽说来着……对,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当他问我,你是怎样一个人的时候,你猜我怎麽回答的?」
「一个……现实的人?」
「是一个习惯了失去的人。」
温凉纠正着,贺天然苦笑了一声,苦中作乐道:
「还说看不清我,你这不是看得挺明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