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所得,缓缓道:“所以,如今这位东安王,是夺了武冈王的位置,才得以代掌楚藩。”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两位郡王,恐怕也斗了一段时间了。
而那位武冈王世子的动机,乃至于所得的消息来源,也算说得过去。
栗在庭想了想,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照化之看来,这东安王秉性如何?”
问的秉性,实际上还是在问,临湘县一案,有几成可能是东安王做的。
冯时雨露出思索之色。
过了半晌才开口道:“东安王,为人颇为豪气,时常接济流民、援助百姓。”
“楚藩事务也处理得一团和气,为宗室上下称道。”
“甚至有司延缓楚藩禄银,他也从不为难布政司。”
栗在庭默默记在心中,招揽流民、施恩百姓、团结宗室、另有财源……
越说越像啊!
至于说如今若是找到蛛丝马迹,是否就要将其逮拿……
栗在庭再度权衡起来。
便在这时,冯时雨突然又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张楚城当初,便去过楚王府,见过这位东安王。”
……
楚王城中。
海瑞跟着朱英槱,轻而易举进了城门。
就近没了丁卫,二人才继续着方才的话题。
“张给事中来过楚府?所为何事?”
海瑞神情有些惊讶,出言反问道。
他本就是为张楚城案来的,查案虽然得高屋建瓴,但蛛丝马迹却也没有放过。
张楚城的行踪轨迹,这种事情,更是不可能拉下。
此前怎么没听过张楚城去过楚王府。
朱英槱走在前头引路,脖子前倾,背有些驼,仪态极差,看得海瑞一脸不适。
前者毫无所觉,冷笑一声接上话:“自然是来过!至于所为何事……”
“乃是来申饬我楚藩!”
海瑞皱起眉头:“申饬?”
朱英槱哼了一声:“申饬我楚府,偷掘矿藏、私铸铜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