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这种心情,周奕完全可以理解。
他不理解的,是白琳卖淫被开除这件事,太反常了,感觉里面应该有什么问题。
“刘老师。”外面的走廊里突然有人喊道。
“哎,我在这儿。”刘玉芹应答道。
然后对周奕笑道:“小伙子,谢谢你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行,刘老师您先忙。”
从那间教室出来,看着刘玉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周奕对白琳的事却感到越发奇怪。
现在的白琳身上那种微妙的诡异感,是不是和当初这件事有关呢?
而且刘玉芹听到白琳现在在一中当音乐老师时的疑惑和惊讶,也很合理。
白琳是被学校开除的,这就意味着她只有学习证明,连肄业证书都没有。
她又是六年制,小学毕业就招生进的艺校,周奕甚至都不敢确定她这个算小学学历还是初中学历。
但反正应该是不可能有资格进中学当音乐老师的,所以怪不得刘玉芹会惊讶。
更别说她被拘留过,公安部门是有治安处罚记录的。
所以这件事不管怎么看,都有点违反常理。
此时此刻,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耳边传来的是各种各样嘈杂的音乐。
周奕突然产生了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仿佛此时此刻的他,正站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的边缘。
这个看似平静的水潭,像一只深渊般的眼睛,正在凝望着他。
……
周奕在学校东边发现有一个侧门,应该是供运送物资的车辆使用的。
虽然是关闭状态,但比较离谱的是,侧门用的还是老式的铁栅栏门。
周奕观察到其中一侧铁门的一根栅栏断了,因此露出了一个缺口。
虽然周奕钻不过去,但如果是瘦一些的男生和大部分女生,应该都能从这个缺口钻出去。
看栅栏根部裂口的陈旧程度,应该有年头了。
这就意味着,虽然王主任号称学校日常采用封闭式管理,但实际上就是封了个寂寞。
这么大一个缺口这么久都不处理,约等于给学生们开了条“走私通道”。
所以年轻人成熟的标志之一,就是不再相信一些当领导的人的鬼话。
这也同样意味着,如果凶手真的是从艺校里跑出来的,逃跑之后故意绕了个圈再回来,那学校门口的保安恐怕就提供不了有效线索了。
凶手完全可以从这个侧门的缺口钻进来。
不光如此,周奕回到教导处之后,就发现了新的问题。
虽然王主任确实按照周奕前面要求的,带着沈家乐整理了昨天的课程表,确定了昨天有哪些学生和老师在学院。
但问题是,培训班有学生名单,却没有签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