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叫我七皇。」
「九五叫我向阳。」
「」
他可以听见远处的声音,这是肉虫诡升至诡皇后的能力,尤其是在荒的心血,助他成了「诡尊」,可聆听的范围更加远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麽。
荒生前是那麽一个骄傲的人,荒肯定不愿意让自己的屍体变成标本,那对荒来讲是极致的羞辱,比死都要更痛苦的事情。
九五待他如手足。
凡域又是九五最大的依靠,和情绪支柱。
他想,九五肯定也不愿看见凡域灭亡。
他不清楚「凡域」是否知晓,这片海域还有其他启夜人大陆在来的路上。
九五给了他名字,向阳,让他向阳。
荒叫他七皇,让他成王。
可
他只是一个肉虫诡,一个变成风筝侥幸活下来的肉虫诡,他这一生从未真正战斗过,肉虫诡和守夜人一样,一生只能战斗一次。
他哪有那麽大的本事。
他无法完全向阳,他很难对凡域有九五那麽深厚的感情。
他也成不了王。
肉虫诡怎麽可能成王。
他没有成王的命。
两人对他的期待,他都做不到,他就像是个废物一样,靠着运气一路一路走到现在,遇到的人对他都很好,而他却完全无法给出什麽回报。
他能做到的就是。
给出自己能给的回报。
良久之後。
笔锋落纸,书信已成。
他将这封书信平平整整的放在木板上,擡头望向天空,他不知道凡域有没有找到他的位置,也不知道这封书信会不会被人发现。
但。
就这样了吧。
他一辈子,浑浑噩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