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瓶中之药,真如他所描述的那般神效,这三颗丹药,每一颗都堪称稀世奇珍,足以彻底治愈外公岳山困扰多年的沉疴。
为了得到这三枚丹药,便是再艰难之事她也愿意全力以赴。
更别说顾少安要她做的,只是这种举手之劳,尚秀芳岂有拒绝之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内心的激动与感激尽数压下,再次对着顾少安,郑重无比地深施一礼。
“顾公子厚恩,秀芳铭记于心,永不敢忘。待明日楼船驶入百霖府靠岸后,秀芳必会动用所有渠道,第一时间将公子所托之事办妥!”
顾少安微微颔首:“有劳尚姑娘。”
次日。临近晌午时分,庞大的尚秀阁楼船平稳地驶入了百霖府码头。
伴随着船身轻轻靠岸的震动,船舱内静室中盘膝而坐的顾少安,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沉静。
他站起身,刚推开门走出房间,便看见梅绛雪已等在门外。
她一袭青衣,身后背着小小的行囊,一只手握着随身的长剑,另一只手则拿着两顶宽檐的竹编斗笠。
见到顾少安出来,她上前一步,清声唤道:“师兄。”
顾少安点了点头,“走吧。”
片刻后,当两人走上甲板时,却发现尚秀芳与周淑娴早已等在了那里。
朝阳的光辉洒在甲板上,也映照着尚秀芳精心装扮过的容颜,光彩照人。
她看着顾少安与梅绛雪,语气轻柔道:“顾公子,这百霖府内有一家松鹤楼,菜肴颇具特色,远近闻名。不如顾公子与梅姑娘用过午膳之后再启程?”
面对尚秀芳的邀请,顾少安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处码头上熙攘的人流:“多谢尚姑娘美意,趁着此刻尚有些时间,顾某尚有另一桩要事需去处理,不便过多停留。”
末了,看着尚秀芳温婉的脸庞,又补充道:“相逢即是有缘,日后,若尚姑娘的秀芳阁有幸驶入我大魏国境内,尚姑娘可提前修书一封至峨眉派,届时若顾某得空,或有缘再来聆听尚姑娘的琴音。”
尚秀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唇角扬起真诚的笑意:“大魏国民风淳朴,山川秀丽,听闻其尚武之风更胜我大隋三分。”
“秀芳虽一介女流,却也心向往之,若有朝一日能带秀芳阁入魏,定当提前知会顾公子。”
顾少安也露出一抹浅淡却清朗的笑意,对着尚秀芳颔首致意:“如此,珍重。”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手,将梅绛雪递来的斗笠轻轻扣在头上,宽檐投下的阴影,半掩了他俊逸的眉眼。
下一刻,两人一前一后运转轻功,身形如被无形的风托起,轻盈地飘离甲板,衣袂飘飞间,已然乘风落入码头岸边。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人的身影便如游鱼般没入了摩肩接踵的茫茫人海之中,眨眼间消失不见。
甲板上,尚秀芳凭栏而立,目光追随着那两道消失在人潮中的背影,久久未曾收回。
江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裙摆,带来一丝微凉,不知为何,心头竟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难以名状的怅然若失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