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距离拉近,这名府兵右臂擡起,五指捏拳,拳锋之上罡元高度凝练,竟隐隐透出一股厚重如山、狂暴如雷的意味。
拳未至,那拳势带起的压迫感便已先一步笼罩了宋智周身。
若这一拳真的落下,以宋智此刻重伤之身,只怕头颅都会被当场轰爆。
「嗤!」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足有丈许长短的金色剑气,竟是毫无徵兆地自这府兵和宋智的头顶凝聚而成,然後自上而下,悍然向着这名府兵斩落。
那剑气出现得太突然了。
仿佛并非自某人手中斩出,而是早就潜伏於这片石室上空,直到此刻才骤然显形一般。
金色剑气方一出现,整间石室中的空气便像是被一股无法形容的锋锐之意瞬间撕裂。
那不是寻常剑气的锋利。
而是一种堂皇、凝练、霸道到极点的剑道真意。
煌煌如日。
锐不可当。
察觉到这道剑气的刹那,那名府兵脸色骤变,後脊更是窜起一股凉气。
紧接着,便见这名府兵低吼一声,周围罡气涌动间,他那原本前冲的身体,竞以一种极其诡异、完全违逆常理的方式,骤然静停了一瞬。
不是减速。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停」。
仿佛整个人在高速前掠之中,被硬生生从流光状态扯回现实,定在了原地。
也是在这府兵强行停下前冲之势的瞬间,空中那一道金色的剑气已经是悍然落下。
其落点,恰恰就在那名府兵身前三尺之处。
而在剑气落下触及到地面的瞬间,竟如热刀切牛油一般,毫无滞碍地直接没入地面之中。
紧接着,整个石室大地都猛然一震。
以那道剑气插入之处为中心,方圆三丈范围内的地面竞轰然塌陷,生生下沉了近一丈之深,形成了一个边缘参差、裂纹纵横的巨大深坑!
碎石、土屑、断裂的石砖与金银残片同时被震得向四面八方爆射而出。
狂暴的余波席卷开来,逼得周围不少人纷纷後退闪避。
而更惊人的,还不是这深坑本身。
而是那一剑落下之後,残留在石室之中的那股锋锐之意。
刹那之间,整间石室仿佛都被那股金色剑气中的剑意彻底填满。
墙壁、地面、空气,甚至连飘散在半空中的尘埃,都像是被这股剑意浸透了一般,带上了令人肌肤刺痛、心神发寒的锐利感。
那名府兵站在深坑边缘,衣袍被方才的余劲震得猎猎作响,眼神终於彻底沉了下来。
而宋智原本已近绝境的处境,也因这突如其来的一剑,硬生生被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