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在那几年闭关之中,《不死印法》与《幻魔身法》才被他一点一点推演而出。
那是他一生武学智慧最辉煌的一次绽放。
可同样,也是在那段时间里,石之轩的人生彻底被撕开了一道无法癒合的伤口。
就在武学即将大成之际,他忽然走火入魔。
那种失控来得毫无徵兆。
体内真元逆冲,经脉震荡,连精神都开始出现难以压制的扭曲与分裂。
最可怕的是,那种变化并非瞬间爆发,而是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与推演之中,一点点渗入他的体内,渗入他的神智,直到最後某一刻,全面失控。
也正因此,他在神智混乱之间,错手杀了自己的妻子。
那一幕,自那以後,便成了石之轩心中最深的一道魔障。
妻子之死,像是一柄刀,生生斩断了他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清明。
而走火入魔带来的後患,也在那一次精神崩塌之後彻底爆发。
他的精神开始濒临崩溃。
体内的真元越发紊乱。
连原本已经推演到极高层次的武学,也在这崩坏之中被迫扭曲变形。
到了最後,他的精神甚至出现了分裂,生生诞生出了第二重人格。
这麽多年里,石之轩一直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妄图强行兼容两派绝学,最终心法冲突,走火入魔所致。
他也一直将妻子的死,当做自己的错。
可现在,随着顾少安这一番话出口,石之轩脑海再回想他的走火入魔,来的太过於突兀和蹊跷。
想到这里,石之轩的呼吸,终於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可一股极其惊人的杀意,却已开始自他体内缓缓弥漫出来。
最开始,那杀意还只是若有若无。
像是一缕自深渊之中溢出的寒气,轻而淡,却让周围的空气都隐隐冷了几分。
可仅仅数息之後,那杀意便迅速变得浓烈起来。
亭中的风灯开始轻轻摇晃。
桌上的酒盏也在无声震颤,盏中残酒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再下一刻,石之轩周身气机骤然一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连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压得发出了细微的嗡鸣。
顾少安站在对面,神色不变,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而石之轩身上的杀意,却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