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点了点头。
他爹和胖老板套话的时候,他就在边上,那胖子说的就是废瓷坑。
而凡烧瓷的窑口,无论大小,必有次品残器,一般都会就近埋掉。找到废瓷坑,基本也就找到了窑址。
“师父,要不要顺便问一问瓷土矿?”
“也可以问一问,记得先让小刘查查周边的矿山资料!”
“好的师父……”
一边交待,一边把几筐瓷器搬上楼。
坐进电梯,林思成盯着那几只筐:“赵师兄,这是红荆条吧?”
赵修能不明所以:“对!”
“这不像是手编的,应该是机编。而且还这么新,十有八九是那胖老板从街上新买的……”
林思成突发奇想,“赵师兄,你记得交待一下伯恒和仲安,去万荣的时候,把这筐也带一只,去了后顺便问问,看哪个厂产的。”
“哦对了,再问问当地做不做黄米炸糕,就硬糜子做的那一种……皮卡车的副座上扔着半袋,糖心还未凝住,估计是胖老板急着赶路,路上买的午餐……”
赵修能和王齐志面面相觑:之前是过路费的发票,这会儿又是筐?
然后,又是硬糜子炸糕,甚至知道是胖子的午餐……就围着车转了一圈的功夫,你这是发现了多少线索?
怪不得陈朋一门心思,要把他弄去当警察?
暗暗嘀咕,电梯到了楼层,套房里摆不下,王齐志直接租了一间会议室。
桌椅全部清空,所有的瓷器全部倒了出来,九个人跪在地毯上,一块一块的分拣。
林思成捏着两块瓷片,嘀嘀咕咕:“白瓷的胎质这么白,铁含量应该极低。还这么细,应该是高铝、高钾粉质黏土……对,碱性长石、石英……”
“这一块,却又这么粗?还有煤渣,砂粒……咦,吕梁山瓷土……黄河河滩黏土?”
说着说着,他腾的站了起来:“伯恒,别去万荣了,到了万荣再往西,往黄河两岸走,靠近吕梁山南麓一带……”
“我想想……”林思成掰着指头,“那里除了万荣县,还有韩城、临漪、乡宁、合阳、河津……嗯,就这六个地方!”
一群人面面相觑:这才几分钟?
叶安宁怔了一下,又眯了眯眼:庄依的老家,不就在河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