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嘘间,几人进了院子,听到动静,从门里迎出来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
“是河津的庄老板介绍的吧!”
“对对对!”庄子敬忙迎了上去,“那是我爸!”
“好,里面请!”
中年人掀开门帘,几人进了客厅。
挺宽敞,也挺亮堂,还烧着电暖气,暖烘烘的。
沙发上坐着位老人,眉发雪白,约摸八十左右。眼睛很亮,精神头也挺好。
他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林思成稍稍示意,赵修能快走两步,把老人按了回去。
“老厂长你快坐着,别起来了!”
老人笑了笑,又坐了回去。
又出来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大姐,应该是老人的儿媳,挨个泡了茶。
上了岁数,确实不好多打扰,林思成开门见山,拿出了几块瓷片。
“老厂长,请你帮忙看一下,这个有没有印象。”
“蒲州(今运城)青瓷?”
老人眯了眯眼睛,“像是明以前的……元,金,还是宋?”
林思成笑了笑:“应该是宋!”
“确实有点像,看这个釉色,就咱们这儿有,应该是西坡古窑里烧出来的!”
林思成点点头,指了指那片白瓷:“老厂长,你再看看这个。”
老人拿到手里,瞅了一眼,又“咦”的一声:“也是宋瓷?”
“应该是!”
“就是蒲州宋白瓷!”
老人扶了扶老花镜,“谈工还在时,永济挖出来几座金代的墓,请我们去看了看。当时就有几件这样的细白瓷,看器形和烧造工艺,应该是北宋到金代左右……当时谈工说,十有八九,就在西坡烧的……”
林思成精神一振:“老厂长,如果找窑址,还能不能找的到?”
“难!起先开矿,之后建厂,不管宋元明清,只要是碍事的全部推掉。所以既便有,也埋在矿和厂子下面,不可能停工让你慢慢找,慢慢挖!”
“宋朝的反正是别想了,估计连个瓷渣儿都没剩下。不过还好,后来扩建紫砂厂,西坡挖出了两座明代的瓷坑,我和老谈拣好的留了几件,你要用的上,就拿走!”
说着,老人指了指儿子:“把我刚说的那几件拿出来!”
估计早就准备好的,男人进了里屋,托出来一只托盘。
大小四五件,全是残器:一件缺了一半底的白釉净瓶,一件还没来得及烧的梅瓶素胎,并一只有三道冲线的白釉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