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远,却跑的气喘吁吁,手里握着两个标本袋,往前一递:“林老师……看!”
这什么,土砖?
颜色很浅,近似于灰白,质地极为细腻,就像抹墙的腻子粉结了块。
釉果,别名白不泥,主要成份为绢云母,由风化较浅的瓷石研磨后,再反复舂打而成。
作用就一个,与釉灰(草木灰与石灰石烧成)混合后,调成釉浆。
等于离林思成的推测更近了一步:周围这几个坑,就是配釉区。
“哪里发现的?”
高章义一指:“那个坑!”
“再往周边探一下,测一下范围!”
“好!”
高章义捏着对讲机,给队员下指令。
刘明抬起头,嗫动着嘴唇:“林老师……瓷窑?”
“对,瓷窑!”
“有多大?”
林思成估算了一下:“看木灰坑与白不泥淘洗池的距离,配釉区甚至在七亩左右。以此推断窑址面积:大概三十亩。
但这只是处于同一时期,同一水平层面遗址……简而言之:不可能第一次建窑就建这么大,肯定是先小后大,逐步扩建,最后才形成了这么大的规模。”
“除此外,因为河道及水流变化,并木材、瓷土开采运输等因素,烧造一定的年限后,窑厂必然要搬迁。所以周边肯定有更早时期的瓷窑遗址……初步预测,总面积至少在五十亩以上……”
许承严倒吸了一口凉气:多少?
五十亩,那就是三万多平方米。
而超过一万平,就能达到“中型遗址范围”。但别说中型,迄今为止,河津连个小型瓷窑都没发现过。
正惊疑不定,高章义去而复返,依旧拎着两个标本袋。但这次不是土,也不是砖,而是几块黑瓷片。
“林老师,在釉泥池旁边发现了废瓷坑……”
林思成点点头,接了过来看了一眼:“钙釉黑釉瓷,清中左右!”
众人默然:有配釉区,有废瓷坑,瓷窑遗址无疑。
看两人愣住了一样,林思成又解释了一下:“范围确实不小,但年代不会太远,这一圈应该是中心遗址点,也是最大的遗址点。看废瓷就知道,大致清中左右。
再往前的遗迹肯定也有,但最早应该不会超过明朝末期……而且基本可以肯定,烧的全是民用型的粗瓷,大致以黑瓷为主……”
别说明朝末期,哪怕是清末的,都算是填补了河津县的历史空白。
许承严还是没想通:“但为什么历史文献中,没有过任何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