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齐志甚至笃定,只要吴晖见了报告,就绝不可能让那些成果躺在林思成的电脑里吃灰。
果不然……
“还有山西这边,你是怎么计划的?”吴晖叹了口气,“总不会真像老孙说的,准备我给我们免费打长工?”
这不是屈才,这是糟蹋人才……
“工肯定是要打的,但肯定打不了多久!”
林思成半开玩笑,推开物料室的门,“吴司长,先请你参观一下!”
吴晖怔了一下,才想起来:他和孙嘉木到西京是干嘛的?
看卵白玉标本……
他站起了身:“你老师连骗带糊弄,拖了我和老孙半个月,终于让你凑够了?”
林思成点头:“还行,至少够用了!”
两人开着玩笑,进了物料室,王齐志紧随其后。
地方挺大,货架整整齐齐,上面摆满了残器。
完整器也有,但也就几件。
四周摆着箱子,林林总总十多口。有白釉枕,有三彩枕,也有碗、盘、杯、盏,以及尊和瓶。
基本都是白釉,有粗瓷,也有细瓷。
起初,吴晖并没有在意,都走了过去,他惊觉不对,又折返回来。
一只玄纹高足杯,釉色白中闪黄,透着亮白的象牙色。关键的是,瓷胎极薄。
碗壁应该稍厚点,但碗口的唇壁,还不足一毫米。
拿到手中也极轻,再一看釉色,像极了定窑白。
稍侧了一下光,吴晖又摇了摇头:这是刚玉莫来石晶相,以α-AlO为主体的晶相结构,瓷土特点为高铝低钙。
但定窑瓷土为高铝高钙土,釉料为钙釉系统,烧成后形成玻璃态釉质。
既然不是定窑,那是什么窑?
转着念头,吴晖看了看底足,又看了看包浆,然后,猛的一怔愣。
看年代,不是金,就是元,而且元代的可能要更大一些。
但元代什么时候烧过这么薄的白瓷?
翻来覆去,又看了好几遍,吴晖越发茫然:好像,就是元代?
正暗呼稀奇,准备问一问林思成,刚一转身,他又愣住。
旁边的货架上还摆着几件,虽然是残器,但感觉和手上这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