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收拢好,抬头看着摊主:“也别五千了,两千,我给!”
两千?
这破玩意,两百都嫌多。
但梁子架到了这地儿,松口就是弱了气势,以后还怎么在这一片混?
五千,一个籽儿都不能少……
摊主正要说话,有人喊了一声:“东子,差不多行了!”
摊主愣了一下,伸着脖子看了看:围观的人群中,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让他见好就收。
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既然是团伙,那肯定有老大。刘东眼瘸,但老大的眼没瞎:这几个小伙可不是那一对外地夫妇,人生地不熟,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一是操着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这会正抱着膀子冷笑的那个。这人肯定是京城本地人,穿着也不差,更怪的是被这么多人围着,竟然一点都不怵?
搞不好,就有点来路。所谓京城的官多,七绕八绕,说不准就能找到点什么关系。
二是站在最后面,长的跟铁塔似的那个壮汉:看体型就知道,这人不是司机就是保镖。
能带的起保镖的,得是什么人?
以及这会拿着书,几个人里面最年轻,却最沉稳的年轻人:太淡定了,从头到尾气定神闲,波澜不惊。
不论是刘东子破口大骂,还是暗暗威胁,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更关键的是,不论他说什么,剩下的三个都言听计从:说让戴眼镜的捡书,戴眼镜的就捡书。说让说京片子的别吵,京片子就住了嘴。
特别是那个壮汉,两只眼睛一直盯着年轻人,好像生怕他有个闪失。关键的是,若有若无间,从壮汉身上透出的那几丝彪悍之气。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中年人越出人群,刚要说点场面话,又猛的一愣。
他抬脚的一刹那,只觉脸上一凉,像是马上就会有一把刀刺过来的那种感觉。
下意识的抬起头,铁塔似的大汉肌肉紧绷,双眼如鹰,紧紧的盯着他。
这能是普通的司机或是保镖?
操他娘?
还说个寄吧的场面话,还不跑,站这等死吗?
心中一慌,他转身钻进了人群,趁同伙不注意,一点点的往后退。
想跑,你也得能跑的掉?
景泽阳“呵”的一声,拿出了手机。
林思成瞄了一眼,摸出钱包:“两千,点一点!”
摊主压根还不知道老大已经跑了,喜滋滋的接过红彤彤的票子,一张一张的数,一张一张的验。
林思成又回过头,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而后看看那对夫妇:“走吧,回去别打孩子,和她没关系。”